桑落说:“我不想出去玩。”
章熙顺水推舟,“你要不想出去玩,以后每日陪我处理政务。最多十日,咱们就要回京。”
桑落脑子一时有些晕,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陪章熙处理政务上,还要每天!
她起身换了个离章熙距离最远的座,以防被他影响。
捋了捋思路,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大公子,我虽是寄居相府,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对!先抢占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
不等章熙开口,桑落又道:“昨儿夜里咱们喝了酒,发生的什么我都……不记得。咱们虽是朋友,彼此坦荡,但终归男女有别,若是过从甚密,会被人说闲话……毕竟我是女子,闺誉要紧。”
桑落一口气说完,等着接招。
她盘算得很好,若章熙说什么“对她负责”的话,她就当场翻脸,指责章熙不尊重她,顺势与他绝交。
若是章熙反问谁在说他们闲话,她更要翻脸,指责章熙不体谅她,顺势与他绝交。
——他们的关系最好能冷处理一段时间。
桑落信心满满,等着章熙踩到她的坑里。
谁知那人先幽幽叹了口气,不无落寞道:“我知我生来就被人不喜,你是不是要与我绝交?”
……
章熙直奔答案,打得桑落骤不及防。
且他情绪转圜无缝衔接,顺便挖了个更大的坑给她。
桑落怎么答都绕不回自己的话里。
她想了又想,脸都憋红了,也只能模棱两可道:“怎么会。”
谁能想到向来狂傲炫酷不可一世的章熙会卖惨。
章熙展颜,“那就好。”
桑落试图垂死挣扎,“可是大公子,我们两个——”
章熙又道:“母亲在我很小时就过世了,若是我再讨喜一些,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自古套路得人心,唯有真诚最动人。
桑落虽不知章熙为何突然感性,但她彻底放弃挣扎,还主动跳到对家的坑里安慰。
“大公子你很好,真的很好,是大英雄。林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是吗?
章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时他还小,司姨娘突然早产,死在产床上,所有人都认为是母亲害的,包括太夫人和章相。母亲被流言所迫,日日煎熬,最终以死明志。
方才桑落说到闲话,他忽然被触动,这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