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玉白的面容微微发红,眼睛水洗一般,漆黑夺目。指着面前的玉冠道,“我惹的大公子那般生气,不得想办法哄一哄?”
“你不是早将章大将军握在手心了么?我的大表嫂。”
桑落被她说得羞怯,伸手就要闹她。汪思柔闪避不及,与她笑成一团,两人直闹出包厢,撞到人身上才停下。
“眼瞎了么!”
汪思柔正要道歉,头顶就传来劈头盖脸的骂声,“什么脏东西就往人身上撞,晦气!”
桑落就在柔儿身后,她先扶起汪思柔,再看向说话之人。
如此嚣张跋扈,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老熟人,淑慧县主。
自打关内侯失宠,京中已经许久未见淑慧的身影。
今日一见,她倒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唇上的胭脂艳红,浓妆艳抹,哪里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
“是你?”
淑慧从上到下将桑落打量一番,冷哼了一声,“下贱种子,见了本县主,不知行礼吗?”
“你还当自己是昔日的县主娘娘?”
汪思柔站直身子,冷嘲热讽道,“听说关内侯做起了皮ròu生意,县主娘娘,你平日也少些花销,省得你父日日为生活所迫~”
“你!”淑慧被说中要害,气急败坏,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
下一刻,被桑落稳稳接住。
“多少收敛些脾性,装得温柔些。这般乖戾,别一个不小心被买你的金主抛弃,谁又给你穿金戴银?”
她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此情此景,当然是痛打落水狗。
“贱人!”淑慧抽不出被桑落拽住的手,神情扭曲又狠戾,“你不也是躺在男人身下摇尾乞怜的贱货,与我有什么分别?要不要我传你几招房中术?”
淑慧言语粗鄙下流,一般小娘子自然被她说得备受羞辱,落荒而逃。
桑落却能面不改色,翻过淑慧手腕,将她的衣袖往上拉,露出里面深浅交织的伤痕,轻笑道,“抱歉,我的男人可舍不得这般伤我。”
淑慧一把甩开桑落的手,急急拉过衣袖,面容惨白如丧家之犬。她发起狂来,想冲上去与桑落拼命,却被一群婆子围住,根本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