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般晚了,下着雨还这么冷,不如你在多呆一会儿,雨停了再走?”
“傻瓜。”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女孩的整个纤细都笼罩住,轻揉她的发,眼眸深处有暗流涌动,“雨要是一直都不停呢?”
桑落仰起头,眼神清澈如山间的溪流,婉转流出的却是粘人的丝,“那就等天快亮时再走?”
章熙隐忍道:“……别试我。”
以前忍得住,现在却不一定。
曾经还和她在一个洞穴中过夜,那时尚能心平气和,这会儿只消想到两人同处一室,他便心浮气躁,气血翻涌。
桑落抿唇而笑,将手中的伞递出去。她最是知情识趣,讨好人时更是做到极致。
撑开伞,要跟他一道出门,将他送出院子。
这举动无疑取悦了章熙,他故意逗她,“你不怕被人看见我这会儿才从你屋中出来,她们又笑你。”
“不怕啊~我让她们早早都睡了,不准出来。”
她目中有狡黠流出。
难怪!
难怪他来时整个院落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无,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他!
章熙目光灼灼,情意丝丝缕缕地看向她。一晚上重重的感动与惊喜,相比与前几日的沉重,他只觉心都在半空荡着,若饮了仙酿般迷醉。
桑落红着脸低下头。
“外面太冷,我明日再来看你。”
从佳人颊边偷香一枚,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雨幕。不敢回头,怕再看她一眼都离不开。
桑落看着男人从院中东南角的围墙上翻出去,动作轻松,姿态飘逸,真如那惯常偷香窃玉的贼一般,一时有些羞窘。
看他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回房。
第二日,宁寿堂
里间卧房内,桑落为庾氏轻轻通发。庾氏闭目坐着,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宣平侯有一个小儿子,年十九,人长得俊秀又有才华,我欲将你许他,你意下如何?”
庾氏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从镜中看向桑落。
桑落身子微微一晃,面色发白,她没有即刻应声,手下仍缓缓通着发,却不复方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