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猜对的时候却总是猜错。
比如此刻,她不懂章熙带她出来的用意。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且他似乎也是漫无目的,两人不知走了多久。
桑落费力的跟着,渐渐体力不支。
她本就不是爱动的性子,病才刚好,走了一会儿,便两腿灌铅,脚底生根,走不动了。
还不等桑落喊停,章熙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回头居高临下地看她,“姑娘这般娇贵,不知是如何伺候人的?”
他说得刻薄,又带着讽刺,可桑落还来不及感到难堪,就看到章熙伸过来的手。
“继续走。”
桑落呆呆的望着那双伸向自己的手,怔怔地抬头,章熙却已经不耐烦,手径直拉起了她的,拉着她继续往前。
双手碰触的一刹那,不知是她,或是他,两人都轻轻一颤。
“怎么走了这么久,手还是凉的。”
章熙在前面说了什么,桑落没有听清。
山上的积雪未化,再加上小路崎岖,有些难行。
章熙走在前面,桑落跟在后面,他牵着她,桑落的每一步都踏在章熙走过的脚印上。他的脚大,她的娇小,当她正正踩上去,两人脚印完全重叠时,桑落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甚至于感激着有这样的时刻,天地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也没有卑微且身份不明的女子,只是简简单单的,行在雪后山间的两个人。
然而梦终究有醒的时候,路也会走到尽头。
章熙放开她的手,桑落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原来不知何时,别院已经到了。
两人一同回去,顶着满院子人怪异的目光,桑落终究修炼不够,匆匆回了屋内。
小五也站在廊下,此时萌萌地发问,“将军,你方才去哪里了?这天han地冻的,怎么去了那么久?”
章熙虽还是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却ròu眼可见的松弛,甚至有心情开玩笑,“小孩子家,知道太多长不高。”
蒙小五:……
淮左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家主子,不过是单独出去一趟,就值得这么高兴?
可同时他又忍不住松口气——主子心情好,他在身边伺候得也能轻松一点,最起码能少去几趟马厩,这天han地冻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章熙即便不是天天来别院,五日里也能来四日。
他一来,桑落就得换上裘皮,跟着他出去爬山。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桑落有各式各样的氅衣,金翠辉煌的凫靥裘,淡雅的莲青斗纹番丝鹤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