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景象太惨烈,京城不再是富丽繁华的天子城邦,而是人间炼狱。到处是死人,被马蹄踏破肠子的孩子和被凌辱致死的妇女……
他不忍对汪思柔说,相府女眷不愿被敌人侮辱,以庾太夫人为首,全都悬梁自尽。
汪思柔从心底打了个han颤,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却也在书本上看过国破家亡的凄楚。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昱瑾抹了把脸,沉声道:“孤仔细想过,只要桑落好好活着,柏舟就还是名震西北的战神,朝廷不会内乱,外敌依旧在玉门关外……只要桑落好好的!”
汪思柔定了定神,问出了事情的关键,“所以桑落是怎么死的?”
只要知道桑落是如何死的,他们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萧昱瑾颓然坐倒,“孤不知。梦的开始,便是桑落浑身是血地躺在柏舟怀里。”
汪思柔:……
“所以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昱瑾略略心虚,“不然,不然孤叫你来做什么!”
萧昱瑾算是看出来,老天爷他就爱跟人猜谜,而且是反着来,只给谜底叫你猜谜面那种!
汪思柔蹙眉,“你跟大表哥说了吗?”
“当然没有!”
萧昱瑾殷勤地倒杯茶,递给汪思柔,“他哪有咱们亲近,这是咱们的秘密!”
最关键的是,就算他说了,柏舟也只会认为他有病,不会相信的!
这话说得汪思柔心中熨帖又甜蜜,原本的不耐烦都消散了大半,“可桑落现在哪?我都见不着她。”
她早就说想要见桑落,奈何大表哥根本不接她的话,太子又整日忙着朝政,桑落走了这么久,她一回也没见到。
萧昱瑾沉吟道:“今日不行,太晚了,等明日,明日孤带你去。”
“好!”汪思柔眼神亮晶晶地应道。
然而他们却不知,此时两人谈论的人,就在隔两条街不到的绣坊内。
……
桑落并不知章熙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下车,被侍女引着往一处精致的二层小楼上走,她都不知章熙要做什么。
直到屋门打开,她看到房间正中挂着一件彩绣龙凤对襟大红嫁衣。
那红艳丽如彩霞,其上描金绣凤,下端垂有金或玉的坠子,外罩一层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即便在室内,仍旧熠熠生辉,美得夺目。
桑落站在门外,看着那件华丽的嫁衣,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