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睨了眼身下的人,一言不发地黑着脸起身,穿衣,下床,然后摔门而去。
一套狗急跳床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整地荀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两秒才对着卧室门骂了句:“有病!”
20分钟后,小区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背靠在树干上,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间,不远处有小孩叽在叽喳喳地追逐打闹。
在暗处守着的安东和科里亚相视一眼,谁都不敢上前。
他们知道,凛哥越安静,心情越不好。偏这时,旁边的小孩哭闹起来:“晓虎,你抢了我的棒棒糖,我不喜欢你了。”
哭得声音又尖又大,男人眉头一皱,紧接着掐灭了指尖的烟。
“这棒棒糖又没写你名字,凭什么不能给我?”晓虎撕开包装,故意拿着棒棒糖炫耀:“哇,这糖好大啊,一看就很好吃。”
此话一出,哭闹的小孩哭地声音更大了。他掐着腰,另只手则颤抖地指向晓虎:“你等着,我告诉妈妈去,让她打死你。”
说着扭头就跑,边跑边可怜兮兮地擦眼泪。男人向来欣赏会争抢的人,见那个讨厌的哭包走了,便没打算再挪地。
这时,晓虎身旁的小伙伴说:“晓虎,你抢了你弟的糖,你弟不喜欢你了,还找你妈告状,你不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弟弟每天只允许吃一根棒棒糖,今天连带自己给他的那根,弟弟已经吃了三根了,再不抢过来,牙齿都要喂虫子了。再者,他是哥哥,弟弟却敢直接叫他名字,晓虎心想,要是弟弟敢告状,他一定也会跟妈妈打小报告的。
至于不喜欢。哼,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晓虎将抢来的棒棒糖狠狠地舔了一大口,然后潇洒地对小伙伴说:“他知道个屁的喜欢,就是真不喜欢了,我还不能重教吗?”
说着,冲着他弟弟离开的方向比了个中指:“小屁孩!”
童言童语童行,有些调皮,却透着几分纯真可爱。可有些话落在男人耳里,如击碎厚重冰面的石子,将新鲜氧气带进沉闷的心湖里。
周凛挑眉,某人的世界里没有喜欢,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这么聪明,一个喜欢而已,还能教不会荀昳?
除此之外,他对荀昳,糅杂了感情的异样喜欢,如果不刻意教导,在他爹阿列克谢反应过来之前,某人怕是不会接受。
而一想到某人的喜欢是他手把手教会的,男人郁结的心情立刻好转。
周凛当即抬眸,朝楼上那盏还未熄灭的灯火看了眼,然后抬脚上楼。
房门打开的瞬间,刚冲完澡的荀昳恰好打开浴室门。擦头的毛巾还在手上,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扯进怀里,然后连拉带拽地压倒在床上。
“你发什么神经?”荀昳侧头避开周凛的吻,蹙眉:“给我滚下去。”
刚才撩的他体内冒火,结果还没做就丢下他跑了。荀昳只能洗了个冷水澡,被动降火。可火刚降下去,缺德鬼又回来撩他。荀昳气得牙根痒痒的,“周凛,你个神经病,听到了——唔!”
周凛掰正他的脸,“叭”地一下,重重亲在唇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