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莱钦脸色铁青,“你这样做生意,有哪个买家敢跟你长期合作?周先生,你生意做得再大,也不会有人肯定你!”
此话近乎吼出来的,可见昂莱钦有多生气。而天台上,由他一手扶持的四大家族,从未见过昂莱钦如此暴怒,纷纷屏息看向二人。
偏周凛神情不屑,连回答的语气都轻飘飘的:“我才不在意。我不在意你们肯定我,还是否定我。”
他凑到昂莱钦面前,歪头挑眉:“只要我赢就行。”
从语气到表情都透着毫不畏惧地嚣张。而周凛的确有这样嚣张地资本。无论是他背靠的国政府,还是他那个军火头子老爹。
昂莱钦紧紧地攥住指尖,尽管周围都部署了兵力,可周凛只带了两个人过来,明显不把这次见面放在眼里。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暗中绝对留了后手。
对于靠山强大的敌人,如果不能完全掌握对方的底牌,那一定不能贸然出手。昂莱钦在心中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过周凛手里的文件,签上自己的大名。
周凛拿了协议书,抬腿就往楼下走,一秒不多留。
这边一签完,两个黑衣男人便将一个血人拖到天台,为首的那个看向魏文胜和他身后的白先民,“这个人体内没东西。不过,我们跟踪的时候发现,他是临时变了路径跑进整形大楼的。”
临时改路,这么突然,看来与他接头的人很可能还在这家医院里。
魏文胜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忽然一脚踹了上去,然后扬扬下巴,指向天台。
地上的人满身血迹,腹部脏器流出体外,刚恢复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血遮住了左边的眼睛,他缓缓地睁开皮,无力地看向魏文胜方向。
然后在眼睛睁大地那一刻,一股大力袭来,他被人毫不留情地推下天台。
楼下,两秒后。
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在接连刺耳的汽车警报声里,已经走上美容整形科门前台阶的荀昳循声侧过头来,便看到停在门口的救护车车顶上,孙国宁浑身是血的仰躺在上面,睁着眼睛,平展着手臂。
因为高坠巨大的冲击力,藏在黑色皮夹克内兜里的奶条和糌粑被冲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曲线后,一路带血地滚落在地上。
远处的天空,新年的第一束烟火璀璨地炸开。
而奶条和糌粑,最终无声地停在荀昳脚下,散落一地
荀昳,是我的人
荀昳不可置信地看着救护车上的人,满眼惊愕,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碎掉的奶条,而摔成碎渣的糌粑浑了血和尘土,怎么捡也捡不起来,远处有风吹来,轻轻一扫,便将糌粑碎吹开。
见状,荀昳目光里的痛苦又加剧一分,末了,只能沉默地朝孙国宁的尸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线人的电话照旧没有打通,安东报告给周凛,周凛没说什么。反正已经到了果敢,去荀昳家找人还是很方便的。
男人迈着大长腿,悠哉地踏出电梯,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