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觉得你走得了吗?”男人轻嗤一声,手上猛地用力往怀里一扯,谁知人没扯到怀里,却被荀昳顺势转身,猛地一推。这一下力道极大,周凛竟被推地踉跄后退几步,后背猛地撞在墙上,这才站稳。
压抑多天,荀昳再也不能忍下去,藏刀倏地举起,对向眼前的男人,双目恨地通红:“周凛!你恶不恶心?你能不能滚啊?我已经放过你了,我已经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要找来,为什么啊?”
这些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像做恶梦一样。孙叔死了,间接害了他的周凛却不能报复,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荀昳的心情简直难受极了。而当听到木屋里那对父子说出他妈妈的名字时,他只觉得全身发冷,恶心透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能怎么办?亲手杀了周凛?不,他只想杀了自己。
因为,孙叔的死,他也逃脱不了干系。最后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不应该答应让孙叔过来。也不该将孙叔拉入他的复仇里。
所以,能怪谁呢?他好像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傲慢自大,愚蠢轻敌。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荀昳心里依旧矛盾。他一时恨周凛恨得不行,一时又开始自责。最终,他被伏尔加格勒的那场雪给困住了。
向来不自耗的人,选择了逃跑。像懦夫一样。
可周凛却根本不给他当懦夫的机会,非要跑过来找他,非要再朝他烂糟糟的心脏上猛戳一刀,让他不得不喊出那个卑鄙的名称。
荀昳盯住那双毫无愧意的蓝眸,隐忍到极致的脸上终于裂出一道缝隙,愤怒和恨意钻缝而出,“周凛,你非要逼我杀了你吗?”
“你要杀早杀了。”周凛扫了眼他的脸,肤色同冷月一般白皙,上面溅着血迹。
他好脾气地又去拉某人的手腕,“过来,我看看受伤了没?”
荀昳当即后退一步,“别碰我。”
“不让碰?”男人偏要碰,他朝前走了一步,“荀昳,把刀收起来。然后,给我滚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动刀,真以为他是个好人,不会拿他怎么样?
荀昳不禁眉头紧蹙,这个王八蛋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要他滚过去。
“周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荀昳顿住脚步,攥刀的手指,指尖泛白:“你,你恶不恶心?”
“荀昳,别作死。”周凛继续朝他走来,眸色微沉,明显被他那句恶心给气到了。
“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跟你耗。是你耳朵有问题,一直不把我的话听进去。”
此时,周凛停在荀昳面前,一把攥住荀昳手腕,荀昳眼神嫌恶地看着他。
“我说过,”男人猛地将人扯到眼前,“我喜欢你。”
荀昳侧头,对上男人视线,“可我很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