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掠手中的玄色偃月刀,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
只是以腰为轴,抡起那柄沉重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简单而又暴虐的半圆。
一道冰冷的乌光,一闪而过。
“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开身体的声响,连成了一声。
以那名独眼壮汉为首的三四名勇士,身体齐齐一僵。
隨即,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缓缓分离。
温热的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將这片雪地,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
一刀。
仅仅一刀。
最后的抵抗力量,被彻底抹除。
苏掠策马立於血泊之中,玄黑的铁甲上,溅满了滚烫的鲜血,在严寒中蒸腾起阵阵白雾。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残余牧民。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和妇孺们压抑不住的抽泣。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如同信號。
“扑通!扑通!扑通!”
所有还活著的部落牧民,都哭喊著,丟下了武器,双手抱头,绝望地跪在了雪地里,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最后的战意,隨著那个小小的圆阵一同,被彻底碾碎。
苏掠看著眼前这片跪倒的人群,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缓缓举起了那柄依旧在滴血的玄色偃脱刀。
屠杀,在这一刻停止。
他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捆上!”
前一刻还如同杀戮机器般的玄狼骑士卒,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几乎是同时收起了手中的长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一部分士兵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早已准备好的坚韧绳索,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虏。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后的兴奋。
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他们两人一组,动作干练地將俘虏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特有的捆绑手法,將他们一个个牢牢缚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那些刚刚还在死亡边缘挣扎的部落牧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这些黑甲的魔鬼摆布,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而另一部分士兵,则立刻开始了对整个部落的接管。
他们衝进一个个帐篷,將所有有价值的物资,无论是肉乾、马奶酒,还是皮毛、武器,全部搜集起来,堆放在营地的中央。
还有一队人,专门负责清点和驱赶那些倖存的牛羊。
这些,都將是他们继续前行的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