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后,越陵歌反应过来,小鹿般追了出去,风中只传来了某人窃喜到极致的声音。
“容若,你要娶我?”
“并没有。”
“不可以反悔,我都听到了……”
“……你耳朵坏了。”
“我不管,反正你说咱俩订婚了,我就赖上你了。要么我嫁你,要么你娶我。”
……
洄月之湾虽然是个好地方,最起码,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最豪华、最奢侈的地方了,但毕竟是个海岛,在繁华,人再多,也比不上城镇的热闹。越陵歌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什么,但容若心里清楚,从某种程度上,在洄月之湾待得久了,她还是会觉得失去一部分自由。
那片美丽的海域,他也是看了十年,熟悉到每一次潮涨潮了,每一轮新月和朝阳的替换,他都铭记于心。
他可以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和孤独,是因为他失去的太多,即使寂寞如雪,他亦会心如止水。但越陵歌却恰恰相反。
她的性格活泼,喜欢自由,在洄月之湾呆的久了,她会忍受不住。是以这次出来,给皇帝庆寿过后,容若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选择在帝都多停留几天,而且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还要带着越陵歌到处走走,游山玩水。
越陵歌惊喜之余,也很开心,虽然说她被人栽赃陷害,有了凤王这层关系,凤谙帝已经不敢把她怎么样了,但毕竟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没有找出来,她也不想罢休。
她一定要找出是谁陷害她,替自己洗清楚这不白之冤!
说到风间逸,越陵歌这才想起,貌似从昨天回到容若的院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貌似有问过容若,但被他用别的话题岔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满心思装的都是容若,竟然连风间逸失踪了都没有在意,真是该打!
在她被国师带走之前,风间逸都是和容若在一起的,越陵歌想找人,自然还是要去问容若的,打听到了容若在书房,越陵歌直奔书房。
戌时已过,弦月挂在了树梢。
如今的夏夜已经是带着些许的凉气了,但却无比的清爽。容若在帝都的这处宅院并没有设太多的仆人侍女什么的,偌大的庭院里也只听得到越陵歌一个人轻灵的脚步声。
她从廊上走过,木屐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灵美妙的声音,不妨眼前一道金色的身影闪过,脑海仿佛被什么击中,一个金色的影子在越陵歌眼底深处掠过。
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刹那的功夫……
越陵歌明知道自己是追不上那人的,但还是凭着本能追出去几步,树影婆娑,她连那人的身影在哪里消失的都不知道。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让她望尘莫及的身手……
但如果是鬼魅什么的,她怎么没有嗅到任何不寻常的味道?
难道好久没有接单子,她驱魔师的本能都退化了?
越陵歌摇摇头,有些失神的朝着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