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蹲了下去与齐玉箫平视,柔声道:“我脸上的疤是年少时贪玩儿,被树枝抽到的,你要不要来摸摸看?”齐玉箫转头看了看南宫静女,得到许可后松开了环在南宫静女脖子上的小胳膊,向齐颜走去。齐玉箫抬起手,迟疑道:“会痛么?”齐颜笑着摇了摇头,齐玉箫一头扎进齐颜怀里:“父亲!”齐颜抱着齐玉箫站直了身体,掂了掂小姑娘的分量,引得后者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齐玉箫:“父亲是从晋州回来的?”齐颜:“嗯。”齐玉箫:“晋州离这儿有多远?”齐颜:“骑马的话要半月,马车慢些。”齐玉箫眼前一亮:“父亲也会骑马吗?!”齐颜下意识地看了南宫静女一眼:“玉箫也会骑马?”齐玉箫兴致勃勃地回道:“二姨母带我骑过几次马,二姨母说等玉箫的年纪再大些,她教我骑马。”齐颜:“玉箫不怕么?”齐玉箫摇了摇头:“不会呀!”齐颜听了很是欣慰,回忆起了小蝶小时候骑马的样子:“你母亲也会骑马,父亲只会一点儿,但是可以和玉箫一起学。”齐玉箫再次搂住了齐颜的脖颈:“真的吗?什么时候?”南宫静女听着父女间温情的互动,心里有些不自在:到底是血浓于水,不过片刻功夫,自己就像个外人了。南宫静女:“你们聊,本宫先回了。”“母亲!”“殿下?”南宫静女转头看去,一大一小睁着琥珀色的眼眸,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齐玉箫扭了扭身体,齐颜将她放了下去,她跑到南宫静女身边抬手拽住她的袖子:“母亲不要走~。”齐颜亦说道:“殿下,再坐坐吧?”南宫静女:“……好吧。”……齐颜和南宫静女将齐玉箫哄睡了,小家伙睡得很沉,今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南宫静女起身:“夜已深沉,本宫先回去了,驸马请自便。”齐颜放下蒲扇虚拦了一下,轻声道:“臣陪殿下一起吧?”南宫静女心头一动,淡淡道:“今夜就委屈驸马睡在暖阁的厢房吧,或者……未明宫里的寝殿任驸马挑选。”齐颜没吭声,默默地跟着南宫静女来到门口。南宫静女抬腿迈出了门槛,齐颜再次叫住了她:“殿下。”一众宫婢内侍在身边伺候,南宫静女也不好太过冷漠:“驸马还有事?”齐颜注视南宫静女的眼睛,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许久不见,臣下有许多话想和殿下说……”缩在角落的灵芝和仙草双双瞪大了眼睛,不是说驸马和公主感情不睦吗?怎会,如此痴缠?其余年纪大些的宫婢和内侍大抵分成两种,一种是后被调到未明宫的,脸上虽无任何表情但想法和仙草灵芝相似,而秋菊和冬梅则心照不宣,资历深些的秋菊更是无声地笑了起来。驸马和公主的感情不睦?简直荒谬!当年这二人的感情,整个内廷哪个不知道呢?要不是驸马犯了错……哎,秋菊暗叹一声。三年的光阴整座内廷的宫婢内侍换了一茬,驸马和公主的恩爱往事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记得了,自己也老了。南宫静女心口一紧,蹙起眉头淡淡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来日方长。”齐颜:“臣此次入京只为述职,如今公事已毕,或许不日就要回去了。”南宫静女暗自腹诽: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就算要回去也没有这么快的,明日再说吧。”说完不管齐颜再说什么,径自去了。齐颜看着南宫静女远去的背景,勾了勾嘴角:真是长大了呢……再想从这位殿下口中套出什么情报,怕是不容易了。齐颜成为驸马后,似乎一直在用这样的说辞去协调复仇大业与良心之间的冲突。但这是南宫静女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了她的要求,在感叹仇人之女成长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难掩的失落。齐颜就这样倚着门框,直至灯笼的光芒彻底被黑夜所吞没。仙草来到齐颜身后请示道:“驸马爷,是否需要奴婢们随您移驾其他寝殿?”齐颜转过身,问道:“一直都是你们两个伺候郡主?”她的音色带着一种特殊的质感,再加上温柔的语气和精致的容颜,说是让人怦然心动也不为过。仙草:“回驸马爷,暖阁里只有奴婢和灵芝,其他人在院子里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