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珍那句话说完以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顿了一下,又慢慢补了一句:
“会长说的是『第一个hybe女团。”
“而不是『source的第二个女团。”
话音落下,韩圣寿的目光明显一紧,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在sm的走廊里,他也听过类似的话——
“不是某某的延伸,而是一个新的名字。”
当年閔熙珍坚持做《pinktape》那种概念时,从艺人管理的视角看,就是四个字:预算高、回收慢。对偶像日常运营一点都不友好。
“概念好听,成本不好听。”
这是韩圣寿当年在走廊里,小声跟同事说过的一句评价。显然,这句话,放到了现在还是一样的。
“gfriend尝试过回到青春概念,你也知道,挨了不少骂。”
閔熙珍指了指自己笔记本里几张照片:“如果她们坚持做下去,hybe的『第一支女团,在视觉和情绪上,就会永远站在別人的影子下面。”
“我也不打算用已经被市场否定过的模板,给新团试运气。”
“也不打算当source的『第二。”
韩圣寿看著閔熙珍,笑容依旧礼貌,眼神却冷了几度:
“从艺人管理的视角看,有时候『第二也挺重要。”
“不是每个团都要去当『这一代。”
“能稳定带来现金流的,也值得活著。”
——概念不赚钱,艺人会先饿死。这是韩圣寿的原话。
閔熙珍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容同样不见得多客气:
“你做的没错,但总得有人要守住『能活著的那条线。”
她顿了一下,补刀补得不紧不慢:
“而我做的是——决定大家能记得谁。”
短短两句,把“活著”和“被记得”分成了两个层级。
韩圣寿看向方时赫:“gfriend的那件事,我们之前不是討论过暂时不做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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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拨几个月。
那时候hybe还没搬去龙山,大家还挤在老大楼一间没什么窗户的中层会议室里。天花板略显低矮,萤光灯白得刺眼,墙上一边掛著“bighitentertainment”的旧logo,旁边斜靠著一块印著“hybe”的临时牌子,看上去就像一家公司还没完全想好自己叫什么。
方时赫坐在桌子尽头,旁边是hybe得首席財政官和法务总监,坐在门边的是pledis的ceo韩圣寿,对面一侧是sourcemusic代表理事苏成镇,而另一侧只有一个人——閔熙珍。
桌上最上面一份资料,封面只有一行字:
gfriend。
hybe的cfo先把“话术”走完:“过去一年唱片与数字总收入增速放缓,演出与周边也出现下滑趋势。维持现有人数与团队结构,边际收益已经明显递减。”
说人话就是:不惨,但已经撑不起一整套班子了。
cfo说完以后,方时赫看向閔熙珍:“你先说。”
閔熙珍点亮ipad,指尖滑过屏幕,动作一如既往的不紧不慢。
屏幕上先是一组对比图:
一边是gfriend早期的操场、制服、教室——阳光打在铁网球场上,白色运动鞋踩过塑胶跑道,课桌、楼梯间、体育馆的栏杆,被拍得乾净又明亮;
另一边,是她为n组准备的情绪板:公交车窗被雨水打出一层模糊,便利店冷柜门上的反光、深夜补习班门口的路灯,普通高中生背著书包、拎著塑胶袋,衣服松松垮垮,不像偶像,倒更像路人。
“从品牌视角看,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