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站在浊流边缘,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滴着混着死气的涎水。
界王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死死锁定叶银川的所有退路。
叶银川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皴裂,碎成粉末。
他盯着阿福那双墨色的瞳孔,指尖动了动。
半个月前阿福也是这副架势,扑杀了一头入侵昆仑的半神级雪妖,回来还叼着妖核蹭他的手心要奖励。
现在它的攻击目标,换成了自己。
叶银川试过调动御兽空间收走阿福,通道却被死气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打不开。
死亡之神借阿福的嘴发出笑声,声音沙哑,像两块金属在反复摩擦,格外刺耳。
“人族小子,你该感到荣幸。”
“你是本座入主昆仑后,杀死的第一个人类。”
“等本座彻底消化这具容器,整个昆仑的生灵都会给你陪葬。”
阿福缓缓抬起爪子,爪尖缠绕的黑气滋滋作响,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扭曲的空洞。
叶银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见过烛龙睁眼,挨过雷泽神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充大?”
“躲在渊墟底下捡了三万年漏,真把自己当昆仑的主人了?”
这话一出口,阿福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了三倍。
死亡之神被彻底激怒。
它活了无数纪元,还从来没有被一只蝼蚁这么当面羞辱过。
“找死!”
冰冷的怒喝落下,阿福的身躯猛地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界王级的力量全部灌注在爪子上,直直拍向叶银川的头颅。
这一爪的力量足以拍碎一座山峰。
龟龟在旁边睚眦欲裂,背上的太古宙晷疯狂转动,想要发动岁月锚点拦住这一击。
可之前硬抗死亡法则受的伤还没好,晷盘上的裂痕还在渗着金色的血。
它拼尽全力,也只勉强让阿福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
根本不够。
死亡之神的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