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那个位置好像都有客人。
有时是他来换班时,远远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有时是他收拾空杯时,发现那里留着一只剩着残酒的高脚杯,其中还有些没化完的冰块。
像有人刻意要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只留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酒。”
林向榆把鸡尾酒放在了桌上,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昏暗的灯光落在对方身上,只勉强照见他交叠的双腿上搭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衣料质感在暗处泛着柔和的光泽。
男人似乎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冷光反射他刀锋般的下颌,挺拔的鼻骨顶端还带着点光泽,指尖夹着的那支未点燃的香烟,显出一道细长的剪影。
怎么会有人的身材这么优越?就连脸蛋也是如此,哪怕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模样。
感觉这个身材和他比,完全就是一九开,他一拳,他九泉。
林向榆一边思考,一边转身离开。
可卡座里的男人却忽然开口喊住他:“等一下,这是你的小费。”
林向榆一听到有小费,整个人眼睛都亮起来了,他转身看回去,只见一只青筋绷起的手掌下,压着一叠钞票。
绿油油的,好诱人。
这里面估计都有一千了。
林向榆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他很想要,但是来这里的家伙,向来都没有面前这位客人这么大方的。
拿还是不拿呢?如果是合法渠道,那他还是要吧……可就怕拿了这笔小费,他要付出什么。
“怎么?觉得少?”男人的声线有些低沉,像是酝酿了多年的红酒,有点涩。
林向榆盯着那只大掌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伸手顺从自己的心意。
开什么玩笑,差点就要吃不起饭了。
少年的指腹有些冰凉,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接触酒杯的缘故,冰块的温度从高脚杯传递到他的指尖。
可埃博里安的大掌是滚烫的,特别是少年的指尖落在他手臂上,冰凉的温度瞬间把他心上的燥热给带走。
男人不动声色地咽了下。
“够了,谢谢客人。”
林向榆只抽出一张绿油油的票子,这一张也够他省吃俭用好几天了。
而且,也已经非常大方了。
林向榆露出了一个笑容,感受着来自角落里那位神秘先生的灼热目光,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钞票。
而埃博里安,则是被林向榆脸上的笑容给迷惑了,心脏那里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林,快回来!”
林向榆转头看着吧台:“来了。”
他走之前还不忘再说一句谢谢。
埃博里安换了个姿势,靠在卡座的沙发上,望着林向榆的身影。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吗?那些落在他身上,或隐晦、或觊觎、或痴迷的目光。
他就说这个没什么人气的酒吧最近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都盯上了同一个猎物。
只可惜,是他先来的,也是他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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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一点,因为明天早上没课,林向榆便想着再多做一会,多挣一点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这件衣服没有穿对,还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能感受到有一个火热的视线在追随着自己。
可他转过头看过去,又没有什么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