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我刚刚可是在这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菲德尔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向榆的心湖,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再次环顾四周,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暧昧,哪里都寻不见诺卡斯那沉稳的身影。
“我……我再给他发个消息。”林向榆低头操作手机,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信息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到回复,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冰冷爬行动物盯上的感觉骤然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环顾了一圈之后,却没找到那股目光的来源,错觉?
似乎是心有灵犀林向榆抬起头看向二楼,那里只剩下一点黑色的布料在空中飞舞。
酒吧二楼,埃博里安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与这狂热环境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解开一颗,像是匆忙赶来,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怎么不下去见他?”安德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看着安德烈,勾了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拖着安德烈,“你的包厢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你喝酒,我也过来陪陪你不好吗?”
安德烈觉得埃博里安此时此刻周身的低气压让他有些害怕。
“等等……我可以解释。”
埃博里安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到底是哪一间?”
埃博里安的指节扣在走廊最深处的包厢门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将木质门板震裂。
安德烈被他拽着后领,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脸上的看热闹神情早被慌乱取代:“别别别,我还帮了你呢!”
“就这间。”埃博里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等安德烈阻拦,已经推门而入。
包厢内空荡荡的,但安德烈的外套还在沙发上。
埃博里安松开安德烈,他站在那语气幽幽,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一样,“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这么凑巧吗?”
安德烈:???
“脚长在他身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在这!”
埃博里安背对着,“是吗?”
“埃博里安,这个酒吧再过半个小时会熄灯,到时候才是狂欢的开始。”
埃博里安冷哼一声,“所以呢?你的小男友不跟你一起吗?”
安德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陈胥已经连续三天都拒绝了他的约会,该死的,究竟是谁夺走了他的目光。
埃博里安抬脚走到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一搭着,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半个小时吗。”
稍微有点久……不过可以等。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菲德尔只能不断地挤开人群走到他身边,“我找到诺卡斯,那家伙正在被他的床伴纠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