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埃博里安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有些沙哑。“我失控了。”
他承认道,目光落在少年布满墨迹和红痕的背上,那些他亲手留下的,混乱的痕迹。
“我弄脏你了。”
这句话让林向榆鼻尖一酸,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他扭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闷声道:“你……你总是这样。”
“哪样?”
“先把我弄乱,再说抱歉。”林向榆的声音带着郁闷,“好像道歉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似的。”
埃博里安沉默了。他抽过一旁的湿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林向榆背上的墨迹。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冰凉的湿意让林向榆微微一颤。
他感觉到埃博里安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停在腰窝。
“这里,”埃博里安按了按,“刚才你抖得很厉害。”
“……别说了。”
“还有这里,”手指缓缓往下移动。
林向榆受不了这种近乎解剖般的回顾,试图转身,却被更紧地拥入怀中。
埃博里安的胸膛贴着他赤裸的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来。
“林,”埃博里安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疲惫的东西,“我嫉妒。”
“嫉妒一支笔?”
“嫉妒所有能触碰你、吸引你注意力的东西。”埃博里安闭上眼,“埃利斯的手,你专注写字的笔……我嫉妒一切可以夺走你视线的东西。”
这荒谬的嫉妒让林向榆一时无言。
他从未想过,埃博里安这样看似掌控一切的人,内心会有这样不安的角落。
“你不需要嫉妒。”林向榆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上的绒毛。“它们……它们都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在埃博里安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它们都不是你。”
林向榆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顺从地重复:“它们都不是你。”
“所以?”埃博里安引导着,像一个贪婪的猎手。
“……所以只有你。”林向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有你能让我……变成这样。”
这是比“喜欢”更露骨的承认。
承认埃博里安对他拥有独一无二的影响力,承认那些失控、颤抖、羞耻和快感,都只为此人而生。
埃博里安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亲吻着林向榆的后颈,像猛兽在安抚自己的所有物。
“毛笔的事,我道歉。”他说,“但我不会改。”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