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针,都深深刺入桐木之中!
而人偶的背面,赫然用朱砂写着一行,清晰无比,笔迹扭曲却力透木背的篆字——
嬴政,庚辰年,丁亥月,丙寅日,寅时三刻。
正是,始皇帝嬴政的生辰八字!
“巫蛊厌胜!弑君铁证!”
解冥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充满了嗜血的快意!
他高举着,那诡异恐怖的桐木人偶,犹如举着胜利的旌旗,在祠堂内疯狂地旋转着,让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清晰地映照出那钉满银针的恐怖景象!
“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敬爱的扶苏公子!这就是,他藏在祖宗祠堂里的好东西!用银针,钉着陛下的生辰八字!日日诅咒!刻骨怨恨!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解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变调,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摇摇欲坠的扶苏!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黑甲卫们,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看向扶苏和浩邢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鄙夷和难以置信。
就连,赵高带来的那些宦官,也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不!不可能!这是栽赃!是构陷!”
淳于越须发皆张,悲愤地嘶吼着,老泪纵横,身体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叔孙通,死死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扶苏,嘴唇哆嗦着,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中无尽的绝望。
扶苏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由惨白瞬间转为一种死灰般的青金。
他看着,那被解冥高举的,钉满银针,写着自己父皇生辰的木偶,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碎的悲凉与空洞。
仿佛,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身体一软,若非叔孙通死死搀扶,几乎就要栽倒在地。
浩邢的双眼,在那人偶出现的瞬间,就变得一片血红!
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杀意,还有那瞬间,洞悉一切的巨大阴谋带来的刺骨寒意,如同三股狂暴的洪流,在他胸中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