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记得她是一个“人”。
有人愿意叫她——苏晚。
她擦掉眼泪,加快了脚步。
“林……林渊。”她喊。“我……我可以……帮你。”
林渊没有回头。
“你会什么?”
苏晚想了想。
“我……我会做饭。”
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
“好。那就做饭。”
苏晚笑了。
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小。
很淡。
但很真。
在这个永远正午的世界里,在这个被收容物撕碎的世界里,在这个阳光永远不动的、病態的、湛蓝的世界里——
有一个人笑了。
有一个人问了一个名字。
有一个人说——好,那就做饭。
天空中的太阳,又颤抖了一下。
它的蓝,又淡了一分。
远处,风中,传来了一种新的声音。
不是狗叫。
不是钟声。
不是重力的呻吟。
而是——
蛙鸣。
一声蛙鸣。
很脆,很亮,像一个孩子在雨后池塘边听到的那种。
但在永恆正午的阳光下,在收容物的名单上,那个名字是——
回声蛙。
它来了。
林渊握紧了枪。
苏晚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