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我看来,他的理念也没有什么错误。”
“既然动物都可以被吃,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被吃的。”
“如果查理想吃,那就让他吃一些又怎么样呢?”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这样的情感,维德那个冷血的傢伙永远不懂!”
程心握紧拳头,在心中埋怨维德的无情。
天幕上,
查理最终在一扇厚重的玻璃墙前停下了脚步。
玻璃墙內,並没有什么病床,也没有人类。
只有一个模擬自然环境的巨大笼子。
在那假山与树木之间,蜷缩著一只身形消瘦、毛色暗淡的雌性黑猩猩。
它正拿著一个苹果,眼神呆滯地啃食著。
那是查理的生母。
也是那个名为“达尔文事变”的实验体代號。
诸天观眾屏住了呼吸。
母子相见,虽然物种不同,但那份血浓於水的亲情,总该是跨越一切的吧?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圣母一记响亮的耳光。
查理並没有把花送进去。
他甚至没有靠近玻璃。
他就那样站在三米开外,用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鼻腔里发出的那一声轻哼,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嫌弃。
就像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贵族,在路边看到了一坨发臭的垃圾。
“嘖。”
查理隨手將那一束昂贵的鲜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的白大褂研究员问道:“它的生命体徵还稳定吗?”
研究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啊……是的,作为母体,它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那个,查理,你不进去看看它吗?毕竟它是你的……”
“母亲?”
查理打断了研究员的话,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凉薄。
他侧过身,用一种审视標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玻璃墙內的黑猩猩。
“纠正一下。”
查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著刚刚碰过鲜花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
“它只是我的生物学母亲罢了。”
“我的智慧,我的逻辑,我的存在本身,是基因工程的奇蹟,是进化的跃迁。”
“而它?”
查理指了指那只正在挠痒痒的黑猩猩,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只只会吃喝拉撒、毫无理性的野兽。把我和这种低等生物联繫在一起,是对『新人类这个概念的侮辱。”
说完,他將擦手的手帕也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就走,连哪怕一秒钟的停留都觉得浪费时间。
“以后这种无聊的探视环节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