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穿着一身暗黑色的长袍,看着更像是一朵风韵犹存,静待采摘的花束。身旁的那几个小宫女儿,捶腿的捶腿,按肩的按肩好不快活。
“太后娘娘,我家丞相说了,只要娘娘愿意,为了我家娘娘出头,太后,您之前提的条件,丞相全都答应。”
这倒是出乎意料,夏佐为了这个女儿倒是什么都肯愿意放弃。
如此,太后白得了这么个便宜,厉王那边又卖了个面子,两全其美,今日打扮的这般庄严,穿着皇后特意叫人送来的衣裳,本意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倒也不能轻易地让丞相伤了心。”
摆驾的声音倒是盛大,大晚上的连着几家宫殿都亮了灯。
“我看今夜不用睡了。”
不知是谁家娘娘说上了一句,整个后宫似乎都变成了戏台子。
“太后娘娘驾到。”
太监们高声宣扬着太后的到来,季云桐都在皇帝的怀里,一动不动才刚刚暖和起来。这下又要带风,难免有些不悦。
“爱妃若是不愿起来就算了,正想着太后也会体谅爱妃身体虚,免了行礼。”
不行不行,季云桐清醒的很。虽然浑身发热,但该思考的一点没落下。
“太后娘娘扶持陛下登皇位,臣妾本该问安。”她便做主穿上了小鞋,那一刻,差点觉得身后的人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慕容玦只说一句,“皇后果真知书达礼。”
“哀家要看看是什么个样子,深夜不睡,处处亮灯,皇帝之前可说节俭。又让高位妃嫔跪在殿中,拿出这些黄金首饰,可是为了偷窃。”
太后一来,胡搅蛮缠的本事也越发的见涨。慕容玦紧紧皱着眉,“太后说笑了,如今是领口中的高位嫔妃亲自带着人搜了皇后的宫殿,若非今日朕在此,皇后可不就被欺负了去。”
见皇帝这么不给面子,太后也没什么好说,只是看着身量单薄,脸色惨白的季云桐。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宫女又上了位。
“皇后好生单薄,怎的,宫是养不起你了?深夜穿着这些。”
季云桐连忙摇头,刚才才从慕容玦怀里出来,虽然有屏风挡着,但是冷飕飕的也让人难受,随即往后躲了两步,慕容玦也看得出,便做主将人揽入怀中。
“母后明察,皇后是因为卧病在床,又不忍人被人污蔑,所以才出来证明清白。反倒是夏妃仗着自家出身,对皇后出言不逊,难不成母后要偏袒于她。”
夏酌莲此时已经呆呆傻傻,被吓坏了。慕容玦之前就说要斩立决,又要按照宫规处罚,那可是比冷宫还要惨的死法。
此刻脸上又红又肿的,要不是看穿着还有那气质,就连太后都认不出来,面前这个青丝散落浑身是伤的,竟然是夏酌莲。
可太后来了,夏酌莲却一直都没反应的来。要不是身旁的小宫女小太监开口,求太后保命,说不定夏酌莲能一直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