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款绝版烟,在市场上发行量很小,又有独特历史背景,所以他估摸着能在商城卖出不错的价格。
两人没聊几句话,胡顺子的喊叫声像催命符似的往他们耳朵里钻:
“哎哎哎,你俩干什么呢?刚上班就偷懒?”
“这才干了多长时间你俩就坐下了?腚
沉吗?”
“干的了就干,干不了滚蛋!”
魏雄图赶紧起身。
钱进冲胡顺子笑了笑也起身。
这孙子挺欠,他得接受社会主义接班人的铁拳教导。
他们两人专门负责搬运古巴糖,其他十几个老工人搬运是棉花、布料或者其他进口商品,更轻不说,还有小推车当工具。
只有他们两人全靠手工搬运。
钱进去要小推车,胡顺子斜乜他说:“要不要火车?”
副工头康信念假惺惺的做和事佬:“不好意思,小钱,你们刚来单位还没给你俩配小推车呢。”
钱进问道:“这小推车还得专人专配?”
康信念眼一瞪说:“那可不咋地!”
钱进离开。
胡顺子和康信念纷纷笑起来。
搬运完古巴糖,两人手上全磨出了水泡。
这时候胡顺子又招呼两人:“东海来带鱼了,赶紧搬带鱼。”
见过海货搬运工作的都知道,带鱼是最不好搬的品类之一。
第一是它又长又扁,这样同样一个箱子,装带鱼装的多,更沉重。
第二带鱼富含蛋白质腐坏很快,味道让人受不了。
再就是带鱼没有鱼鳞,它外表是一层特殊脂肪形成的表皮,渔民叫它银脂。
银脂这东西会顺着箱子、筐子缝隙渗出来,导致又软又滑,增加搬运难度。
钱进弯腰扛起第五筐带鱼时,手就开始往外冒血水了。
魏雄图在旁边踉跄着推木轮车,车轴上“大干快干一百天、热情劳动为人民”
的红色塑料贴字被咸水泡得卷了边,活像条脱皮的赤链蛇。
他之所以能推上车,是因为他确实干不动了。
胡顺子也怕出事,就给他找了一辆估计是多年没用的木轮子车。
老工人们歇息,纷纷上来看两人笑话。
魏雄图忍无可忍,伸手一抹汗,汗水混着血水流:“欺人太甚!”
“钱同志,我要去找胡队长讲道理!”
钱进拉住他,低声笑道:“有用吗?到时候他找个理由罚你更狠!”
魏雄图愤懑的说:“都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