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喻千惠再次询问江停案件相关的事情,江停虽然肉眼可见的越答越惊慌,但对他犯下的罪行及其中的相关细节,还有后续,依然全部供认不讳。包括但不限于:他脚踏两条船,故意勾搭汤颖,借着死者对他的异样情愫,在每次魏成元做饭后给她下毒,并暗示、误导她,这是她的丈夫为了和小三在一起,才想着除掉她。他还想过魏成元因为自己并没有给妻子下毒,可能会想要彻查此事,因此在魏成元这个明面上的凶手、最大嫌疑人之外,他还另外准备了一个“真凶”——那位家庭医生艾莱。只要汤父认真检视那位与他早有嫌隙的家庭医生的药箱,就会发现混在其中某个药瓶里的毒物,无论是艾莱带在身边的,还是艾莱准备后放在庄园里备用的药箱里,都有。这一切由喻千惠亲口问出的细节都证明眼前的江停就是本人,和她先前问话的那个江停没有区别,因此存在问题的只可能是当中那个突然闪现的,抢走她纸笔莫名其妙书写的江停。“多重人格?”喻千惠心里冒出一个想法。面对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人总是会下意识地用自己已知的事实逻辑和案例去代,此刻的喻千惠也是如此。但还有别的说不通的地方,就比如江停写在她笔记本上的,没有撕掉的那行字——【等它被偷走。】这里的它显然是指代喻千惠手里那个纸团。可是,谁会偷走这样一个纸团呢?又有谁能从她身边偷走这个纸团呢?如果没有江停写的这句话,喻千惠准会打开这个纸团直接查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现在,一股更大的好奇心摄住了她的心魂,让她开始等待,甚至是期待这个更大的谜团发生。“能打败一个侦探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只有一个更大的,被设计好的、未来即将上演的谜团。”喻千惠感慨着收起那个纸团,这个动作显然没能瞒过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江停的眼睛。即便刚刚被第四乐园再次矫正了一回认知,但江停的智商是不会因此被降低,他马上就联想到喻千惠刚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询问,同时心中的好奇也压过了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承认了所有罪行的焦躁。“那个纸团,是我写给你的?”喻千惠有些意外,挑眉看他:“对。”江停浅笑试探道:“总不能是我的联系方式吧。”喻千惠也笑了,她将那行直接写在纸面上的字转向江停,直白开口道:“虽然你长得够帅,但我看不出来你的联系方式有什么被偷走的必要。”喻千惠是故意的。她想看看她这么做,那个写纸团的江停会不会像先前那样突然出现,但结果是意料之内的让人失望,江停并未再次被“鬼上身”,而是直接就着这个话题玩笑道:“我觉得也是。喻侦探要是对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的。”江停说话的语气是半开玩笑的,心里也是拿这当个玩笑的,但他没想到喻千惠竟然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行啊。我扫你还是你扫我?”听到喻千惠的话,江停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有些分不清喻千惠究竟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另一种试探。但一想到喻千惠拥有的那种能让他直接吐真的诡异能力,江停又觉得喻千惠没必要试探他——至少没必要用这么无聊又无效的方式。这个想法让江停略微放松了下来。案情败露固然让人不爽,但因此引起了眼前这位知名富豪的注意,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至少在她对他的兴趣下降之前,他不必担心自己直接锒铛受刑,说不定到时候感情好了,喻千惠还会直接给他出钱赎身呢。于是江停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紧绷,免得因为“不识趣”而惹了喻千惠这个大金主不高兴。他身子往喻千惠那边倾了倾,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垂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瞅她:“可是……在您进来之前,让人把我的手机收走了。”无事你你你,有事您您您……喻千惠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块吃软饭的好料。”这显然不是一句真正的夸赞,但江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上的笑容越发绚烂:“只要您愿意做饭,什么饭我都愿意吃,毕竟……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你最好是。”喻千惠似笑非笑地看了江停一眼,然后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其实是喻千惠总觉得按眼前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们的对话就该向某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方向发展,而眼前的人只会用这张漂亮的脸蛋和那让人手痒心痒的欠揍神情无辜看着她,甚至开口问难道只是聊聊吗?虽然她对投怀送抱,尤其是合心意之人的投怀送抱向来没什么坚定的拒绝之心,但在这里还是算了,死者为大。喻千惠扫码加上了江停的联系方式,然后直接转发了他一份集团制式的入职信息表,对应的部门是侦探部。“我去处理一下案件相关的后续,你先把表填了。”喻千惠给江停发入职表,是为了满足侦探系统任务中的“招募”条件,但落在江停眼里,就变成了她确定要他这个人,且立刻给他“名分”和待遇——就像魏成元对舒蔻蔻那样。因此,江停心中十分感慨喻千惠的爽快大方,面上更是连连应是,表现得极为听话乖觉,承诺自己一定好好填表,在她回来之前绝不离开房间半步。而喻千惠也因此觉得江停省心上道,不必她过多解释,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一个美好的误会就这样发生了,但无论误会不误会,结果原本就是殊途同归的。:()猫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