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云继续道,语气愈发沉重:
“然,兄长他行事太过激进,甚至……不惜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玄骨上人疑惑道。
“是!”
鯨云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与一位……一位被其尊称为大人的神秘存在搭上了线。
此次暗流异常,十有八九便是此人手笔。”
“而收集墟市之中水属灵材,或也是其要求。”
鯨云语气凝重:
“兄长对此事极为上心,三年来,几乎將族中能动用的资源全部投入。
更是垄断墟市,搜刮灵物,不容有失。
我曾劝过几次,但他心意已决,认为这是龙鯨一族崛起的唯一机会。
此番黑水渊之行,兄长积极促成,表面是为龙女殿下分忧,实则……恐怕是那位大人布局中的一环。”
陈蛟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可知那人,是何来歷?”
鯨云摇了摇头:
“兄长对此讳莫如深,我只隱约知其存在令兄长敬畏无比,甚至……甘为鹰犬。”
鯨云说道最后,语气带著无奈与决然:
“我为龙鯨族一份子,自然不愿见兄长行此险峻之事,將全族拖入万劫不復之境。
然我人微言轻,难以阻止。
今日之言,望道友心中有数。”
言罢,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耗尽了心力,颓然靠坐在椅背上。
默默为自己斟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阁內再次陷入沉默,茶香依旧。
却驱不散那瀰漫开来的寒意。
玄骨上人在旁听得心惊肉跳,背后已渗出冷汗。
陈蛟静静听完,眼中波澜不惊。
他端起凉茶,轻呷一口,目光再次落向壁上那幅古画。
画中玄蛟睥睨瀚海,其势无双。
这份沉重的寧静却並未持续太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墟市方向传来,震得阁楼微微颤动。
紧接著,便是一片骤然炸开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