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没脑子?一大早敲锣打鼓放炮仗,存心扰人清梦是不是?!”赖晓华火冒三丈,起身就要出门骂街。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传来:“踏踏实实的日子,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风格!”“各位乡亲父老!金银楼试业圆满结束,明日正式开业迎宾!”“开业期间,重金礼聘本镇名伶——怡红楼三姑登台献艺,精彩绝伦,不容错过!”一个胖汉面色惨白如纸,仿佛脸上蒙了层陈年灰土,唯独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活像寿器店里站灵的纸扎人偶突然睁了眼。他嗓音尖细,扯着喉咙嚷道。一听见“三姑”这名字,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炸了锅。怡红楼的三姑,那可是白鱼镇上响当当的人物,谁没听过她的名号?“三姑?”林尘听到这两个字,不动声色地瞥了赖晓华一眼,眼神幽深得像是井底寒潭。“就是这混账东西!前日设局坑我,把我弄进那个叫金银楼的鬼地方,害我撞邪发疯!”赖晓华一见那胖子,怒火中烧,撸袖子就要冲上去算账,却被马一佑一把拽住。“别轻举妄动,这人不简单,你惹不起。”马一佑低声道。听他这么一说,赖晓华只得咬牙忍下这口恶气。“咱们金银楼,方圆十里头最大最全的赌坊!要什么有什么,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也有!赌钱只是开胃小菜,里头还有更带劲的花样,大伙儿都来耍耍呗!”那胖子又尖着嗓子吆喝起来。“林师,这金银楼透着邪门。”马一佑皱眉道,“我前些日子把白鱼镇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这家楼子。问了一圈街坊邻居,也没人听说过‘金银楼’这三个字,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似的。”他转头看向赖晓华:“对了,你不是去过吗?那地方到底在哪儿?”“我哪知道啊!”赖晓华连连摇头,“那天我是被人蒙着眼拉过去的,压根不清楚路。”“猜来猜去没意思,不如亲自走一趟。”林尘神色从容,并无半分慌乱。他冷冷扫了那胖子一眼,嘴角微扬,背着手便朝前走去——此人正是那夜拖着棺材穿街而过的怪客。“好嘞!”赖晓华眼睛一亮,满脸跃跃欲试。有林尘撑腰,他还愁讨不回面子?“你们金银楼要啥有啥?倒挺能吹!”林尘朗声一笑,缓步逼近,“让我也见识见识!”“哟?这位爷想来玩两把?”胖子眯起眼,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嘿嘿嘿~”“玩?当然得尽兴。”林尘笑意盈盈,却让人摸不清深浅。“嘿嘿,咱这儿可不止赌钱,还有更刺激的玩法呢~只要您敢下重注,杀得痛快,无人能敌,想要什么,金银楼都能给您办到!”胖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黄牙。林尘却轻轻摇头:“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嘿,这话可说得大了。”胖子不以为然,“金银楼还没拿不出的东西!”“是么?”林尘眼皮一抬,目光如刀般直刺过去。那胖子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冷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不由自主连退几步,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你这死胖子,还认得出大爷我?”赖晓华得意洋洋地接口。“哟,原来是你?命还挺硬?”胖子冷笑。“放你祖宗的屁!你早该入土了,大爷我还好好活着!”赖晓华破口大骂。“败军之将,输了还想搬救兵?”胖子斜眼看了看林尘和马一佑,依旧笑嘻嘻的,毫无惧色。“搬救兵?你也配让大爷亲自出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那破场子掀个底朝天!”赖晓华冷哼一声。“我等着。”胖子阴恻恻一笑,挥手带着几个随从,从林尘身边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走去。林尘并未阻拦。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等拿到三姑手中的引路灯,再一举端了他们的老窝。若能从罗五洲嘴里撬出钥匙的下落,万事便可水落石出。“赖少爷,”林尘忽然开口,“有件事交给你——把你那位心上人,怡红楼的三姑请来,我有话要问她。”“林师,您找三姑干什么?”赖晓华一听这话,顿时怔住,脱口问道。连马一佑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该你知道时自会明白。”林尘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宛如帝王临朝,寒意逼人。赖晓华心头一紧,脊背发凉,连忙应道:“是!林师,我这就去办!”怡红楼,坐落于白鱼镇风水最为精妙之处。全镇地势形如“倒提金盏登天门”,不知出自何人手笔,而怡红楼正巧落在龙脉结穴之地。生意因此兴旺无比,日日财源滚滚。灯火通明,丝竹不绝,堪称男子销魂之所。林尘目送赖晓华离去,心中暗凛那惊蛰龙气之威——只消一眼,便能摄人心魄。,!若任其滋长壮大,恐怕真如古时帝王降世,天地为之变色。君王震怒,尸横遍野!就连站在一旁的马一佑,也被林尘方才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压得心头一紧,呼吸都滞了几分。赖晓华一踏进怡红楼,顿时如鱼得水,熟门熟路得像回了自个儿家。那些风姿绰约的妇人少女见他来了,纷纷围拢上来,眉眼含情,仿佛见着了送财童子。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赖少爷出手阔绰呢?花钱跟流水似的,哪个不乐意凑上前去讨个欢喜?“赖少爷来啦!”老鸨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今儿想点哪几位?要不要红姑她们给您备着?”“今天谁也不要,我要找三姑,都散了!”赖晓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又是三姑……她可真是命好。”众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艳羡。“三姑今儿身子不适,怕是不方便。”老鸨赔着笑脸说道。“我有要紧事找她,她在哪儿?”赖晓华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既然是急事……她在三楼。”“知道了!”话音未落,赖晓华已快步上了楼。不多时,便瞧见一位身段玲珑、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倚在窗边,手中捏着烟杆,悠悠吐出一口烟雾。若是林尘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酒泉镇拍卖会上,那位隶属金娘教、与他曾竞拍灵药的神秘女子。“三姑!”赖晓华一见到她,立刻唤道。“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影子都不见一个!”三姑从唇间缓缓吐出烟圈,眸光冷冽地扫向他。赖晓华干笑两声,哪敢说实话?总不能说自己中了邪、被人拖进棺材里差点没命吧?那脸可就彻底丢尽了。“帮家里办事去了。”他随口搪塞。“你?”三姑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嗤之以鼻。赖晓华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整日游手好闲,哪回正经干过活?“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把烟杆搁在一旁,正色道。“还是你精明!”赖晓华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绕弯子,“我想请你走一趟。”“去哪儿?”“我家。”“去你家?”三姑柳眉一挑,狐疑地看着他,“在这儿谈不好?又打什么坏主意?瞧你那副鬼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赖晓华摇头,“是有个人想见你。”“谁?”三姑神色微凝,眸底掠过一丝警觉。“我一位救命恩人。”赖晓华知道瞒不住,便将前因后果如实道来。“你说你去了金银楼?!”三姑闻言脸色骤变,低语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他们不是答应过不会动你吗?怎的坏了规矩……”片刻沉默后,她才开口:“罢了,我去一趟。等我换件衣裳。”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已换下旗袍,穿了件寻常布衣,清减朴素,却更添几分沉静气质。“走吧。”她淡淡道。于是,三姑便随赖晓华一路来到赖府。此时厅中,林尘正与马一佑对弈,白柔柔、傲凝霜、第一茅等人围坐一旁观战。棋盘之上,林尘执黑如龙腾虎跃,杀得马一佑节节败退,大龙已然崩散。马一佑盯着残局,苦笑摇头:“林师,我输了……这局早已无力回天。”“胜负不过游戏,何须挂怀。”林尘轻笑,“倒是你心神不定,棋如人心啊。”说着,他抬手指向门外,“你看,他们不是到了?”马一佑抬头望去,果见赖晓华带着三姑步入庭院,不禁叹服:“林师果然料事如神!”原来他先前还忧心忡忡,生怕三姑不肯前来。林尘却说,寻那金银楼,非得靠她手中的“引路灯”不可。因此他一直焦灼等待,只为早日找到弟弟马一衡的线索。“赖少爷,请坐。”林尘开口,声音平和却不容忽视。自吞下龙气之后,他的气势愈发内敛而磅礴,双目清明如星,举手投足间自带威压,宛如九五之尊临凡。“付三娘,别来无恙。”林尘望着三姑,嘴角含笑,显然早已认出她。:()僵尸:开局拿下任婷婷,气哭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