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说:“皇上的问题,你应该已经也看出来了吧。”
张居正:……
张居正:“啊?”
王安石对张居正“啊?”的反应也表示了:啊?
王安石:“……你没看出来?”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看不出来?!
张居正呆滞了:“小宁怎么可能是再世为人呢?”
王安石:“怎么就不可能呢?!”
不是,如果张居正的洞察力也就这个水平的话,那他很难放心跟着这样一群人一起搞变法呀!
张居正警惕地左右看看,对王安石打手势:“下值再说!”
小心周围有汉宫的细作!
熬到下值,张居正鬼鬼祟祟地拉着王安石上了他的马车,然后一路回到他家。
到家里之后,张居正就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些手稿,那是各位皇子的作业和信件。
张居正把所有手稿都一一摆开,铺在了桌面上,然后叫王安石自己来看。
“这是始皇在六岁的时候写的作业,还有他给我写的信。这是小宁去年写的作业,还有他给我写的信。”
王安石凑过去一看,马上被极具冲击力的对比震撼到了:
“始皇陛下的字真有先秦遗风,大气,苍劲,朴实健朗,哇……修辞文风也是……哇……真不愧是秦帝……哇……”
他又往旁边一看:“这莫非就是唐太宗的手书?天啊,飞白体的真迹……哇……”
再旁边:“这是我朝艺祖的信!字如其名!我上辈子在宫中有幸亲眼见过他和太宗的手书!就是这个字迹!”
还有:“这莫非是汉武帝的笔迹?果真是千古一帝,笔力强健,自有意趣。”
最后瞄到末尾那一堆信纸,王安石语塞:“呃,皇上的字,这个,呃,身为臣子我不便评价。”
张居正痛心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别只光看字,小宁去年写信的时候还在用‘老师好!’这样的怪异措辞!”
王安石:“对啊!他的措辞很怪异!你既然都发现他措辞怪异了,为什么不往他是再世为人上想呢?”
张居正:“可当时他们每个人的措辞都很怪异!秦朝的汉朝的唐朝的宋朝的,写什么的都有,小宁已经是最不怪异的那个了。孩子只是爱说白话,你家孩子年纪小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王安石:哦那倒也是。
王安石:……那就不对!
王安石没有被说服:“这不是说白话的问题!你家孩子说白话能说出‘统一战线’和‘生产力’这种词?”
张居正:“我大儿子进士,二儿子榜眼,三儿子状元。我觉得可以。”
王安石:?
谁问你了!
不是,搞得好像谁家没有神童似的,他儿子王雱也是大宋闻名的小圣人!
张居正的手指在周宛宁的信上戳戳戳:“而且你看这字……”
王安石一把夺过信,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的稿纸:“那你看这个字!”
张居正看到那宫中特有的纸,第一反应是惊惧地抬头看向房梁。
王安石跟他一起仰头:“……你在找什么?上头有什么?”
张居正说:“找锦衣卫。还好,这里应该没有……我再看看桌底下。”
王安石:?
你们大明也挺怪异的,真的。
张居正确认环境安全之后,咬牙问:“你怎么敢把皇帝的字纸偷偷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