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忠缓缓说道:“最近上面颁布了一个政策,说是现在城市逗留的年轻人太多,准备安排他们下乡劳作。”听到这句话,林杰下棋的手微微一顿。安排年轻人下乡劳作,这不就是知青下乡?林杰还以为把那四个罪魁祸首解决之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伯父,你可以跟我讲讲具体情况吗,就比如像我这样的也需要下乡吗?”“不,像你这种考上大学的并不需要下乡,需要下乡的基本上都是没考上高中或者大学,又没有被安排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无业青年,年龄在16岁-25岁这个区间,上面的人也是担心他们长此以往会对社会造成危害,而且等他们到了乡下后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粮食,可谓是两全其美,所以才出台的这个政策。”“原来如此。”看来自己做的也不是无用功,至少不会像原本的历史一样,全都一杆子打死。“那这些人下乡多久了,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乡下不回来吧?”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知青返乡跟那几个人的倒台有很大的关系,可如今那四人早就已经埋进土里,那他们又该如何返乡呢?“根据上面目前颁布的标准,下乡青年被安排到指定的村子后至少待3年,期间会村里的各个领导会根据该青年的表现进行打分,如果表现不合格的话,则是会继续待在村里劳作,但具体的情况还未知,这个政策应该会在明年开始实行,目前还在商议之中,我们也只是接受到一些比较模糊的消息。”“这样啊……”“对了,只是青年下乡,那些官员呢,官员需不需要下乡,还有知识分子什么的需不需要下乡?”林杰可是知道,那段时期要说最惨的,可不是那些知识青年,而是那些知识分子,以及学者,就因为他们一直从事科学研究,没有进行生产劳作,就被强硬的派去乡下。即便最后被平反,但最后也都尘归土,土归土,没有死在他们最热爱的科学研究领域,而是死在了农田了,这不是他们本该有的命运,不免让人有些唏嘘。“哦,你小子的政治嗅觉还挺敏锐的,上面的确有这个想法,现在各个工厂以及政府部分吃空饷不干活的领导不在少数,所以上面会在这几个月内抽一批人进行调查,同时也是清洗。如果只是单纯的懒政,肯定会被下放改造,但如果是中饱私囊,甚至期间还进行过贪赃枉法的话,结局你应该也能想到”后面的话宋仁忠没说,但那种贪官的下场无非就两个,一是打靶,二是被送去偏远地区改造。“那那些知识份子呢,比如像蔡叔这样的?”宋仁忠摇摇头:“目前主要针对的群体是16岁-25岁的无业青年以及官员,其他的我暂时也不知情。”沉默一番后,林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伯父,你应该不会在这个行列吧?”“这个我也不知道,看政策吧,反正该来的总要来。”“也对。”林杰又和宋仁忠聊了一些其他问题。阳光从头顶慢慢斜下,不再是正午那般灼眼的亮,而是揉进了几分温软的昏黄,漫过京城成片的灰瓦屋顶与粗壮的国槐树梢,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风掠过宽阔的街道,卷走了白日里残留的燥热,空气变得清润起来,连呼吸都觉得舒缓了几分。平整的路面被晒了一整天,此刻正缓缓散着余温,在渐弱的光线里泛着沉稳的暗色。天边渐渐晕开一层浅淡的橘色,云层被光线染得柔和,慢悠悠地浮在天际,没有半分急促。远处的楼房、树木、宽阔的路口都笼在这层朦胧的光里,轮廓渐渐变得柔和,像是被谁轻轻蒙上了一层薄纱。白日里街道上的喧闹慢慢淡去,行人脚步放缓,三三两两朝着居所的方向走去,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交谈,在渐暗的天色里飘远,又轻轻落回风中。光线一点点收敛起亮度,从明亮的白,转为柔和的金,再慢慢沉成淡淡的暖红。道旁的草木沾着细碎的光,风一吹,便跟着轻轻晃动。街道两侧没有成排的路灯,只有零星几根高大的灯杆静静立着,并未亮起,沉默地守着渐渐沉落的天色。街巷间开始飘起淡淡的烟火气,混着草木的清味与煤烟淡淡的气息,在暮色里缓缓散开,那是家家户户准备生火做饭的味道。天色一点点沉下来,白日的明亮彻底褪去,四周安静了许多。远处的建筑在暮色中勾勒出沉稳的线条,偶尔有自行车驶过,铃音清脆又短促。暮色像一层柔软的纱,缓缓笼罩着整座老城,没有刺眼的光亮,只有自然沉落的昏黄与静谧,一切都慢了下来,静了下来,等着夜色温柔地漫上来。不多时,院子的大门被推开,宋卫国和林夏一同回到了家。林夏看到林杰,惊喜的说道:“小杰什么时候来的。”“上午就来了,还蹭了个饭呢。”这时,赵灵抱着宋彦祖从房间出来,小彦祖一看到宋卫国和林夏回家,激动的跑了过去:“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宋卫国蹲下身,任由宋彦祖扑进他的怀里。“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奶奶的话?”宋彦祖使劲点头:“听了。”林夏和林杰闲聊了一会儿,便朝宋卫国说道:“把孩子看好,我去先去做饭。”说完,转头又看向林杰:“小杰,先别急着走,等吃完晚饭再走吧。”林杰本想拒绝,可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阻止了他。“舅舅,吃完晚饭再走吧。”林杰闻言,只能无奈应下。“好。”:()穿越60年代,我家粮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