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一楼文学>宿主是京圈太子爷免费阅读 > 末世同烬17(第1页)

末世同烬17(第1页)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小床边飘着低柔温和的嗓音,一字一句,缓缓讲着童话故事。顾浔野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故事书。床上的顾言安安静静侧躺着,一双圆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牢牢望着身前的人。顾浔野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被顾言紧紧攥在小小的手心里。顾浔野的声音没有停,温柔地继续讲着故事,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安静的小脸上。顾言就那样静静躺着,望着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不舍:“哥哥,早点回来。”顾浔野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床上的小丫头。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故事书,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往后拂去,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她软嫩的脸颊。“我们阿言越来越乖了。以前走哪都闹着要跟我一起,怎么这次不黏着我了。”顾言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说要跟着,也没有死缠烂打。她只是把顾浔野的手抓得更紧了一点。“我跟着哥哥,会让哥哥分心。哥哥是很厉害的人,我知道,哥哥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只围着阿言转。”那一句天真又懂事的话,直直撞进顾浔野心里。他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心疼,喉间微微发紧。可顾言反倒扬起一个开朗又明亮的笑,小脸上满是认真,努力让他放心。“哥哥不用担心阿言。阿言虽然年纪小,但是阿言会照顾人了,也会照顾自己。阿言会帮哥哥照顾张阿姨,照顾清洲哥哥。”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温柔,就像此刻,他们被迫走上许多身不由己的路,连分别,都要让一个孩子学着长大。那一晚,顾浔野在小床边坐了很久,一个童话接一个童话地往下讲,直到怀里的小手渐渐松了劲,顾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眉头也彻底舒展开,彻底沉入梦乡,他才轻手轻脚地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可顾浔野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床上小小的身影猛地蜷缩起来,小小的身子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巾。从她记事起,身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顾浔野。是哥哥替她挡掉所有风雨,把她一点点护着长大。他给了她衣食,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全世界唯一的安全感,是她无依无靠时唯一的依靠。他们没有父母,没有旁人,彼此是对方唯一的亲人。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第一次要和哥哥分开那么久,第一次要独自面对没有哥哥在身边的夜晚。对旁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场短暂的别离,可对顾言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抽空了一半。她不敢在哥哥面前哭,不敢闹,不敢拖累他,只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把所有的害怕与不舍,全都藏进眼泪里。第二天一早,顾浔野已经准备起身出发。他推开房门时,外头的海岸正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雾色里,天色依旧昏暗沉沉,连一丝透亮的蓝天都看不见,整片海域被灰雾揉成模糊一片,让人根本分不清,脚下的海水究竟是深邃的蓝,还是沉到见底的黑。顾浔野立在小艇上,身侧放着一只硕大的黑色登山包,那是孟清舟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物资与必备用品。背包旁侧,还静静摆着一只密封的黑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轻型武器,消音手枪、便携配件一应俱全。孟清舟站在岸边送顾浔野,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所有情绪都沉在沉默的眼神交汇里。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海岸的死寂,顾浔野握着舵盘,驾驶着小艇劈开灰黑色的浪面,径直驶入浓得化不开的海雾里。身后的小岛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从清晰的礁石轮廓,到模糊的色块,最后彻底消融在白茫的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孟清舟伫立在岸边的身影,也早已被厚重的雾霭吞噬,天地间只剩下这艘孤独的小艇,以及无边无际的灰。小艇驶入深海迷雾,顾浔野面前左上方的蓝色荧光屏骤然亮起,一道微弱却醒目的红点在冰冷的电子地图上缓缓闪烁,标记着男主此刻所在的位置。下一秒,101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无法干预男主变为丧尸,这是剧情固定节点,不能修改。”听到这话顾浔野面不改色。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重大剧情节点如同焊死的铁轨,根本无法强行掰正。男主被昔日最信任的朋友背叛、感染病毒、坠入绝境,最终在痛苦中蜕变为丧尸王,这是原着里注定要发生的核心剧情,是一切故事的开端。要是少了这一环,后续女主为他寻解药、并肩对抗末世的所有情节,都将无从谈起。他不能强行改变结局,却能推动过程。他必须赶在男主最绝望的时刻出现在他身边,悄悄引导轨迹,让男主能更早一点遇见女主。,!末世长达三年,他要在这半年内,彻底结束这场灾难。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抵达男主身边,让男女主相遇、相知、彼此牵绊,直到女主拼尽全力,为丧尸王研制出解药。蓝色荧光在他眼底映出光,顾浔野握紧舵盘,小艇在迷雾中破开更快的浪痕,朝着红点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去。顾浔野之所以偏偏选在今天动身,正是因为原着剧情,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哪怕他之前已经隐晦提醒过,哪怕他试图把人从那群狐朋狗友身边拉开,到头来,也不过是无用功。世界的规则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按着所有人的轨迹,一步不差地往下走。就算今天躲过了朋友的背叛,躲过了那场埋伏,男主也会在别的地方、别的时机,被病毒感染,终究还是会变成丧尸。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被写死,不是他一两句话、一两次提醒,就能轻易扭转的。他能做的,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在既定的悲剧里,抢出一条能早点结束这一切的路。此刻,在海岸之外一片废弃破旧的老公寓楼内,阴暗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狭窄的房间里,五六个人死死抵在唯一一扇破门后,门板在外头疯狂的撞击与丧尸嘶哑的嘶吼声中剧烈震颤,摇摇欲坠。屋里的人个个衣衫破烂不堪,布料被撕扯得露出深浅不一的划痕,面色枯黄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每一个人都透着长时间缺水少食的虚弱与疲惫,连抵住门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惧与绝望。窗外的天光昏暗不透,屋内一片狼藉,碎玻璃、断裂的木板、发霉的杂物散落一地,像极了这场末世里,被世界抛弃的角落。陈瑜几人用后背死死抵住剧烈震颤的门板,门外低阶丧尸的抓挠声与嘶吼声几乎要将单薄的木门撕碎。陈瑜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泥垢混着冷汗往下淌,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朝着身后的人低吼,语气里全是怨毒与暴躁。“妈的!要不是你们非闹着出来搜什么破物资,我们能被困在这鬼地方?都他妈说了待在原地不要动,非要出来找吃的!现在好了,谁也别想活着从这出去!”站在他身旁的廉杰此刻也跟着骂骂咧咧,声音尖利又慌乱,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角落里的人:“就是!全都是傅锦安的错!”木门在低阶丧尸的撞击下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屋内的恐慌与互相指责的戾气,在浑浊的空气里疯狂蔓延。而旁边的几个女生早已吓得浑身发软,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连同沈娇娇一起,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紧紧抱成一团。她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一双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死死盯着那扇随时会被丧尸撞开的破门。单薄的衣衫沾满灰尘与污渍,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只能缩在墙角,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前方几个用身体死死抵住门口的男生身上。门外嘶吼声越来越近,门板剧烈摇晃。说起来,这一行人已经在末世里相依为命整整一年,也曾有过同生共死的情谊。从最初出发时的十几人小队,一路历经丧尸围堵、资源匮乏与人心背离,如今折损得只剩下眼前这五六个人。而这仅存的几人中,觉醒了异能的更是寥寥,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便是此刻被众人指责的傅锦安,他觉醒的是极具攻击性的雷系异能。而另一个,是缩在沈娇娇身边的那个女生。她觉醒的是木系异能,本是队伍里最珍贵的辅助,可此刻她早已被吓破了胆,性子唯唯诺诺,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角。她的异能本就掌握得半生不熟,在这极致的恐惧与体力透支下,更是连一丝绿意都催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颤抖着。傅锦安掌心微微一沉,淡紫色的电光便顺着指缝窜出,细小的电流在皮肤表面游走,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雷系异能最是霸道凌厉,一旦催动,指尖便能迸发出足以瞬间击穿丧尸头颅的电流,一击便能让靠近的怪物浑身抽搐、僵直倒地,强大的电压甚至能在瞬间烧焦皮肉、熔断骨骼。不仅如此,雷电自带麻痹与震慑之效,哪怕只是微弱的电流扫过,也能让丧尸动作迟缓、失去平衡,为身边的人争取喘息之机。若是全力爆发,成片的电弧可在周身形成防御电网,但凡靠近都会被瞬间电击弹开,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只是此刻他异能消耗过大,指尖的雷光微弱黯淡,连维持稳定都极为勉强,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仅凭一道雷电便能清开一条生路。那微弱的紫色光芒在昏暗的公寓里一闪一灭,像极了这支小队,即将燃尽的最后一点希望。,!而傅锦安,早已撑到了体力极限。雷系异能本就霸道耗神,威力强弱与身体状态紧紧相连,可他们一行人,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滴水,被困在这间破旧公寓里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寸都被饥饿与疲惫抽干了力气。那扇早已变形的破门,在丧尸疯狂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踏碎。他们原本是出来寻找生路,却非但没有找到半分物资,反而因为一场荒唐的失误,引来了成群的丧尸,将自己逼进了死路。而这一切的源头。是陈瑜,执意要分开行动,毛手毛脚间弄出了巨大声响,惊醒了整片区域的丧尸,慌不择路之下,又将尸群径直引到了众人藏身的地方。可到了现在,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将所有过错一股脑推到了傅锦安身上,倒打一耙,恶语相向。末世降临的那天,他们一群人凑成了一队,一路相互搀扶,从最初的几人慢慢结交到十几人,在废弃的城市里辗转流离,在各个角落短暂停留又仓惶逃离。物资永远是紧缺的,水和食物比命还珍贵,他们只能不停奔波,在废墟里扒寻一线生机。他们缩在阴冷的集装箱里,断水断粮,人人都在等死,谁也不敢踏出那道门一步去寻找希望。是傅锦安,站了出来,主动提出外出寻找物资。每一次是他扛起了全队的生路,是他一次次冲进危险里,换来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混乱间,廉杰猛地往前一冲,伸手狠狠将傅锦安往前推了一个趔趄,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不是有异能吗?赶紧用啊!你想看着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里吗?”傅锦安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这一推身形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脸色比纸还要苍白。这一路,他拼尽全力护着所有人,数次用雷系异能替队伍杀出重围,可每次分到的水和食物却少得可怜,早已被透支得油尽灯枯。他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声音干涩沙哑,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我们必须合作,光靠我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瑜粗暴地打断,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自私:“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讲合作!你有异能就赶紧用!再不出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傅锦安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濒死之人独有的压迫感:“我的异能撑不了多久。听我的,合作突围,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他脸色冷冽,周身隐隐散发出一丝濒临爆发的雷系异能气息,本就畏惧他实力的几人瞬间噤声,不敢再胡乱叫嚣。在这支队伍里,傅锦安是唯一的战斗力,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一旁的沈娇娇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指向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女生:“对、对的……阿然她已经吓成这样了,异能根本用不出来,现在我们只能靠傅锦安了。外面的丧尸那么多,我们手里只有刀和斧头,根本挡不住……”他们这支小队穷途末路,别说枪械,就连像样的冷兵器都凑不齐几把。陈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地妥协,语气阴鸷又狠戾,硬生生撂下一句狠话:“好,傅锦安,这次就听你的!但你给我记着,如果你不能把我们活着带出去,今天这里但凡死一个人,全都是你的错!你就是亲手杀了他们的凶手!”门外丧尸的撞门声愈发剧烈,破旧的门板发出即将碎裂的哀鸣,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间狭小破败的公寓。傅锦安压下喉间的腥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快速部署,声音冷厉又清晰:“我先放电清开门口尸群,你们紧跟在我身后,陈瑜、廉杰左右开路,女生守在中间,不要停,一直往楼梯口冲!”话音落下,他掌心骤然窜起淡紫色的雷电,滋滋电流划破昏暗,空气里瞬间炸开焦糊味。“动手!”他猛地一脚踹开濒临破碎的木门,雷电轰然砸向最前排的丧尸,焦黑的躯体应声倒地。几人疯了一般冲出房间,狭窄的楼道里瞬间杀声四起,斧头与短刀劈砍在丧尸骨头上发出沉闷的脆响,血腥味、霉味、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傅锦安走在最前,雷电不断劈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几人跌跌撞撞狂奔,终于冲到一楼大厅,眼看那扇玻璃大门就在眼前。可就在他们冲至门口的刹那。楼道上方传来密密麻麻的嘶吼声。成群的丧尸如同潮水般从楼上蜂拥而下,黑压压一片,瞬间堵住了退路。“快跑!!”傅锦安嘶吼一声,转身就要替他们挡住尸潮。可下一秒,两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推来。是陈瑜和廉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只剩自私到极致的狠戾,在丧尸扑到近前的瞬间,合力将最前方的傅锦安猛地一推。,!傅锦安整个人踉跄着被推进了玻璃门外,不等他反应,沉重的玻璃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狠狠关上。“傅锦安,你拖住它们!”“你有异能,你死不了!”门外,陈瑜和廉杰狰狞的声音穿透玻璃传来,伴随着女生们惊恐却默许的沉默。傅锦安僵在门内,身后是汹涌扑来的尸潮,面前是紧闭的、隔绝生死的玻璃门。他的异能已经被透支干净,身上只剩下无力。他看着门外那群被他一路护到现在的人,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将他推出去当垫背,心脏在这一刻,比周身的雷电还要冰冷。玻璃门内外,一边是苟且偷生,一边是被朋友同伴,亲手推入地狱。而傅锦安就那样僵在玻璃门内,眼睁睁看着陈瑜和廉杰将门锁死,将他彻底丢给身后汹涌而来的尸潮。沈娇娇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惊呼出声:“陈瑜,你疯了!你怎么把他关进去了!”陈瑜猛地回头,面目狰狞得近乎扭曲,嘶吼声破音般刺耳:“妈的,那你去挡啊!没有人拖住这些丧尸,我们一个都活不了!牺牲他一个算什么!他有异能,他死不了!”这句话刚砸在空气中,里面从楼上冲下来的丧尸已经扑到了傅锦安身前,尖利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脖颈,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紧接着,又是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袖,刺眼的红在昏暗里炸开。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咬痕,陈瑜脸上瞬间涌上慌乱,他后退一步,急忙推卸责任:“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没能力!他被咬了,他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廉杰连眼神都没施舍给门内的傅锦安,一把拽住失魂落魄的陈瑜,厉声催促:“别废话了!快走!大家快跑!”几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没有一个人再看他一眼。傅锦安站在冰冷的玻璃门内,眼神平静得可怕,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们逃离的背影,望着这群人将他像垃圾一样抛弃。丧尸源源不断地从楼上蜂拥而下,层层叠叠地扑到他身上,尖利的齿牙疯狂撕咬着他的手臂、肩膀、脖颈,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没有反抗,没有催动异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这一年的末世漂泊,他早就活累了。缺水少食,一路厮杀,拼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他早已没了求生的希望,只想就这样任由丧尸吞噬,彻底解脱。可当他看着那几人冷漠逃离的嘴脸,一股刺骨的恨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疯狂翻涌上来。但比起恨,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失望。对这个世界,对所谓的同伴,对他自己一路以来的付出,全都失望透顶。他脑海里想起了那人的忠告,那张脸也浮现在眼前,可已经晚了。他闭上眼,任由丧尸将他层层围住,黑压压的尸群很快将他淹没,堆成一座扭曲可怖的小山,将他死死埋在中间,疯狂啃噬。皮肉被撕裂的剧痛越来越清晰,可每多一分痛,心底的恨意便浓烈一分。那恨意如同野火,在被啃咬的剧痛里疯狂燃烧,烧出了滔天的怨毒与不甘。十天后。废弃破烂的城市中心被死寂笼罩,几只乌鸦扑棱着黑翼在铅灰色的天空盘旋,嘶哑的啼鸣刺破沉闷的空气,像是在为这片废墟唱着挽歌。顾浔野抬腕看了眼腕表,指针稳稳指向下午两点。本该是日光最盛的时刻,此刻却连一丝天光都透不下来。黑压压的乌云沉甸甸压在头顶,自从那场染红半边天的血雨过后,连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腐味。雾气里渐渐浮起一个人影,一步步踏过碎石与断壁,踩碎了满地寂静。顾浔野深灰连帽兜帽压得极低,同色系的军绿围巾半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倦怠又锐利的眼,瞳仁里藏着穿越迷雾的冷光。背后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里面装着他这一路的全部家当。左手提着那个冰冷的黑箱子。已经在这座死城里走了整整好几天了,男主的位置忽近忽远,像一道捉摸不定的幽灵。顾浔野皱了皱眉,按剧情节点算,而傅锦安早已在那场背叛里化为丧尸王,刚转化的丧尸王对陌生人只剩嗜血的本能。但以后唯独对那个命定的女主,会藏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与克制。雾气越来越浓,将他的身影裹成一道模糊的剪影。顾浔野抬眼望向城市深处,那双倦怠的眼里燃起一丝冷冽的光,不管男主在玩什么捉迷藏,他都必须找到他,亲手把他推到女主面前,让这场注定的悲剧,早一点迎来转机。顾浔野垂眸,望向视野左上角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荧光屏,屏幕上代表男主的红点,与代表自己的黄色光点已经紧紧贴在一起,距离近得几乎重叠。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背上沉重的大包狠狠甩落在地,沉闷的声响惊起一片灰尘,在灰蒙蒙的雾气里缓缓扬起,又缓缓落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抬眼扫过四周,这片区域空旷得令人心悸,只剩下两栋歪斜扭曲、布满裂痕的废弃大楼,像两具巨大的枯骨,立在死寂的城市中央。顾浔野指尖微动,先从腰间摸出消音器,稳稳旋上枪口,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紧接着,他指节轻轻叩了叩手中的长枪枪身,刹那间,细密的蓝色电流顺着枪杆疯狂缠绕,滋滋作响,电光在昏暗里一闪一灭,将空气灼出淡淡的焦味。他抬步朝着前方那栋倾斜的大楼走去。他现在敢肯定男主傅锦安,一定就在里面。消音器压低了枪声,却压不住他沉稳的脚步声。这片区域的丧尸听觉敏锐得超乎寻常,不过几步,几道黑影便从浓雾里猛地扑出,晶核丧尸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顾浔野依旧神色淡漠,左手散漫插在口袋里,右手稳稳举枪,仅凭听声辨位,连头都没有偏一下,指尖轻扣扳机。“咻——”消音枪轻响,子弹精准穿透丧尸的脑门,黑影应声倒地。这几天在末世里穿行,他早已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变异后的丧尸体内,会凝结出一枚坚硬的丧尸核,那是力量的来源。而即将出现在他面前的傅锦安,将会是所有丧尸里,最特殊、最强大的一个。他握紧缠绕着电流的枪,眸色冷寂,一步步踏入漆黑的大楼阴影之中。在这个末世,丧尸核的存在,是唯一的生机。但它只对拥有异能的人类有用。一枚晶核入体,便能顺着血脉,将其中狂暴的能量转化为持有者自身的力量,让微弱的异能暴涨,让残缺的能力进化。这无异于末世里最珍贵的灵药,人人趋之若鹜。而丧尸的阶级,也分得清清楚楚。有行动迟缓、皮肉厚重的肉盾型,是炮灰;有速度快如鬼魅、擅长突袭的敏捷型,是狩猎者;还有一种弹跳力惊人、能在空中利用惯性扑杀猎物的弹跳型,极具威胁。正如人类异能千奇百怪,丧尸的属性也各不相同,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致命的生存法则。而顾浔野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承载多少种异能,也不清楚这是否是这个世界的某种禁忌。这份隐秘,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深的恐惧。所以,他必须藏。他担心自己的多重异能会引来觊觎与打压。在陌生而残酷的规则面前,收敛锋芒,才是唯一的自保之道。他宁愿只展露最基础的战力,也绝不愿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那深不可测的异能底牌。哪怕此刻,周身蓝电萦绕,他也只想将那股惊人的力量,死死压抑在袖口之下。顾浔野脚下未停,指尖依旧轻抵着枪身,脑海里却悄然翻涌进一段不算遥远的记忆。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身上有异,是在半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那场病来得凶猛又诡异,高热不退,意识昏沉,连小岛储备充足的药物都毫无作用。那段时间,孟清舟几乎急疯了,翻遍了岛上所有医疗柜,甚至数次想要冒险出海,只为寻找能救他的药。小岛物资丰沛,武器、药品、器械一应俱全,可面对他那无名的病症,孟清舟还是慌得手足无措,翻遍所有医案都找不到对症的解法。谁也没有想到,那场大病熬过去之后,顾浔野竟在无声无息中觉醒了异能。只是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动用过,哪怕是在最熟悉的小岛上,也始终将那股力量压在心底,从未显露半分。而孟清舟,也是在同一时期觉醒了异能。他的能力是冰系,寒气凛冽,可凝冰成刃,可冻僵一切活物。但他同样,从未在小岛上使用过。与世隔绝的小岛安稳平和,没有丧尸,没有背叛,没有掠夺与厮杀。对于他们这种本就身手顶尖、训练有素的人而言,异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多余之物,毫无用武之地,也根本不需要。也正因如此,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将这份特殊的力量,悄悄藏在了无人知晓的深处。顾浔野收回思绪,指尖电流微敛,眸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寂。他抬眼望向眼前漆黑的大楼入口,脚步稳而轻,继续朝着那道代表傅锦安的红点,一步步靠近。当顾浔野一脚迈入这栋废弃大楼的瞬间,整个人骤然顿住。昏暗空旷的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丧尸遍布每一个角落,或靠在墙边,或立在楼梯口,或僵在破碎的玻璃窗前,却没有一个动弹。它们垂着头,腐烂的脸庞朝下,周身散发着浓重的腥腐气息,却连一丝嘶吼、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一群沉睡的雕塑,又像是在无声地臣服。顾浔野停在破碎的玻璃大门口,指尖微微收紧,一时竟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再往前一步。视野左上角的蓝色荧光屏上,那道代表傅锦安的红点近在咫尺,一动不动,像是早已等候在此。,!他很清楚,以丧尸王的感知力,自己踏入大楼的那一刻,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这份诡异的安静,比嘶吼扑杀更让人毛骨悚然。风从门外吹进来,拂动他脸上刚才进来时戴的那层干净的白色面纱,轻薄的布料轻轻贴在脸颊,与周围灰暗、腐烂、布满灰尘的世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在这座被末世摧毁的城市里,在满是尸臭与破败的环境中,这样一抹纯白干净得近乎奢侈,也格外醒目。他就站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身后是弥漫的浓雾,身前是静止的尸群。顾浔野眸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诡异的寂静,最终落在大厅最深处的阴影里。他知道,傅锦安就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他。大厅深处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一道身形。对方戴着沙色连帽兜帽,紧紧罩住头顶,将大半张脸藏进暗沉里,兜帽边缘早已磨得发毛,泛着粗糙的旧感。一条粗织围巾层层叠叠绕在脖颈,半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皮肤上斑驳的伤痕与未褪尽的暗红痕迹,像极了丧尸化时留下的印记。他的眼露在外面,瞳色沉暗,只剩下冷寂与兽性,死寂里藏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直直锁在顾浔野身上。整个人站在静止的尸群中央,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王,破败、危险、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傅锦安脸上仍残留着变异后的狰狞痕迹。暗紫色的裂纹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像是病毒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留下的纹路,斑驳的暗红血迹混着腐灰残留在肌肤上,明明是丧尸的模样,那双没有温度的暗瞳深处,却又极淡地浮着一丝尚未彻底泯灭的人性,在死寂里微微闪烁,诡异又刺目。两人就隔着数十米的空旷大厅,沉默对望。下一秒,顾浔野率先打破寂静。他手腕微抬,消音枪稳稳对准傅锦安,指尖轻扣扳机。“咻——”子弹破空而出,缠绕在枪身的蓝色电流顺着子弹一同飞射,电光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刺眼的亮线,直逼对方眉心。可这足以秒杀普通晶核丧尸的一击,落在傅锦安身上却毫无作用。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电流与子弹擦着他的兜帽掠过,砸在后方墙壁上炸开一片焦痕。几乎在同一瞬,大厅内所有静立不动的丧尸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身体齐齐开始蠕动,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下一秒便齐齐张大布满獠牙的嘴,发出嘶哑刺耳的嘶吼,铺天盖地朝着顾浔野疯狂扑来。顾浔野身形骤然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比起那些敏捷型丧尸,他的动作还要快上整整十倍,身形在尸群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利爪与撕咬。周围至少三十只变异丧尸将他团团围住,狭小的大厅瞬间沦为惨烈的战场,腥腐味与电流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枪膛里的子弹飞速减少,眼看着就要见底。顾浔野心下一沉,他很清楚,眼下必须先清理掉这些尸群小弟,才有资格直面傅锦安。傅锦安虽是丧尸王,却刚刚完成蜕变,对自身恐怖的力量一无所知,操控生疏、力量不稳,像一个手握滔天权势却不知如何使用的稚嫩王者。就是这一丝稚嫩,成了顾浔野唯一的机会。他咬牙稳住身形,电流在指尖再度暴涨,身影再度冲进汹涌的尸群之中。三十余只普通丧尸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密,利爪几乎要擦到顾浔野的衣服。他不再留手,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湛蓝色的雷电顺着手臂疯狂涌出,电流滋滋作响,在空中扭曲缠绕,瞬间凝聚成一条锋利又柔韧的雷电长鞭,光芒刺破昏暗,将整张大厅照得忽明忽暗。尘雾飞扬间,顾浔野身影翻飞如影,雷鞭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精准刺穿丧尸的头颅、震碎它们的心脏,焦糊味与电流爆破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最后一具丧尸轰然倒地,大厅里重新恢复死寂。顾浔野握着雷鞭,微微喘着气,抬眼便与对面的傅锦安再度对视。像是彻底感知到了他身上不容忽视的强大,这位新晋丧尸王终于不再沉默。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傅锦安拥有雷系与金属系双异能。整栋大楼内所有金属都发出嗡鸣。断裂的钢筋、破碎的铁片、废弃的门框、散落的铁钉……无数金属物在他周身疯狂悬浮,尖锐的一端齐齐对准顾浔野,寒光凛冽,杀气冲天。金属异能催动到极致,空气都在震颤。傅锦安眼底最后一丝人性彻底被兽性覆盖,冷寂的瞳仁里翻涌着狂暴的电光,与顾浔野手中的蓝色雷电遥遥相对。雷与雷的共鸣,金属与电流的碰撞。两大强者,一触即发。顾浔野握紧手中雷鞭,电流在指尖疯狂暴涨,他很清楚。这一次,不再是清理杂兵,而是真正与丧尸王的正面厮杀。,!顾浔野握着雷电长鞭,站在满地焦黑的尸骸中央,呼吸微促,却半点退意都没有。他之所以敢跟傅锦安正面硬刚,敢直面这双系异能的新晋丧尸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厮杀,而是为了打服。在他眼里,此刻的傅锦安,根本算不上是对手,更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他空有丧尸王的力量,却失了理智,剩了半分人性,又带着野兽般的暴戾。与其说他是末世里的怪物,不如说,就是一头没被驯服、不听话的野狗。而顾浔野今天,就是要亲手把他打服、打怕、打到听话。他抬眼看向对面悬浮着无数金属的身影,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威胁,而是在看一个需要管教的东西。雷电在他手臂上滋滋作响,蓝光映亮他脸上那片干净的白纱,与这污浊血腥的大厅格格不入。“别装什么王。”顾浔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势和嚣张,清晰地传入傅锦安耳中。“在我面前,你还不够格。”下一秒,傅锦安眼中兽性暴涨,周身金属与雷电同时暴动。顾浔野手腕一扬,雷鞭破空,率先迎了上去。他要亲手碾碎这头野狗的戾气,让他记住。狗必须要有主人。半空之中,无数钢筋、铁片、铁钉在金属异能的操控下,如同暴雨般朝着顾浔野射来,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要撕裂耳膜。与此同时,他掌心也翻涌着暗紫色的雷电,与顾浔野的湛蓝电流遥遥呼应,却带着更狂暴、更失控的凶戾。雷与金属同时杀至。顾浔野面不改色,手腕猛地一扬,雷电长鞭在身前轰然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电网。“铛铛铛——”飞来的金属撞在电流之上,瞬间被高温烧得发红、扭曲、熔化,噼里啪啦地坠落一地。他脚步一踏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冲上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傅锦安抬手,雷弧与金属同时护在身前。可顾浔野的雷鞭如同活物,一鞭抽在对方手臂上。“啪——”傅锦安被硬生生抽得踉跄后退,兜帽滑落,露出那张布满病毒裂纹的脸,眼底的兽性被彻底激起,却又带着一丝被压制的慌乱。他的确是王,可只是个连力量都握不住的稚嫩王。顾浔野步步紧逼,雷鞭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抽在他肩头、手臂、腰侧,不致命,却带着极致的羞辱与压制,像在抽打一头不服管教的野狗。傅锦安怒吼着反扑,金属与雷系同时爆发,可每一次攻击,都被顾浔野轻描淡写化解。顾浔野甚至腾出一只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电流顺着掌心狠狠灌入。“嗯——”傅锦安闷哼一声,浑身剧烈一颤,双系异能瞬间紊乱,半空悬浮的金属哐当哐当砸落一地。他挣扎、嘶吼、用尽全力反扑,却始终挣不开那只手。顾浔野居高临下看着他,白纱之下的眼神异常冰冷。傅锦安双腿一软,竟是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曾经伤人的利爪垂在身侧,浑身颤抖,却再也抬不起头。:()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