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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29(第1页)

顾浔野平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微微阖着眼,脑海里飞速整理着101告知的所有信息,眉心却越皱越紧,心底翻涌着难以消解的违和感。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问题在心底反复盘旋,搅得他心绪难平。他明明早已踏入原本那个末世世界的剧情线,可偏偏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扯进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陷入这错乱的剧情穿插里。没有缘由,没有选择,这烫手的山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到他手里,沉甸甸的,避无可避。他轻叹一声,喉间溢出一丝低不可闻的无奈,眼下这般境地,根本没有回头路,纵使万般不愿意,这差事也终究是不做也得做。压下心底的烦躁,顾浔野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然的清醒,对着空气轻声开口:“原主呢?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你得一五一十告诉我,往后我才好伪装,不至于露馅。”空气里一片安静,系统101迟迟没有回应。顾浔野耐心等着。几分钟后,眼前忽然凭空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光幕,冰冷的电子字体缓缓跳动,正是原主的详细资料。顾浔野的目光落在资料上,视线定格在年龄一栏时,微微一怔。原主离世时年仅二十二岁,如今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五岁,时隔三年,年岁竟与他在末世挣扎的年纪相差无几。他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清隽的眉眼透着少年般的干净澄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五岁的模样,反倒像刚成年的十八岁少年,鲜活又稚嫩。“奇怪了,他们用了什么东西,把这具身体护得这么好,半点不显老态,反而看着跟十八岁没两样。”顾浔野垂眸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满心疑惑。【宿主,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是二十五岁。】顾浔野挑了挑眉,没再深究这个问题,目光重新落回资料上,继续翻看原主的性格与生平。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小惹是生非,顽劣不堪,游手好闲,爱玩。身份关系倒也简单,父亲早年因公殉职,身边唯有三个家人,还有一个臭味相投、整日吃喝玩乐的朋友。看着这些直白的描述,顾浔野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诽:这不就是个妥妥的纨绔少爷吗?可紧接着,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这样一个顽劣不羁、毫无章法的人,究竟是怎么坐上基地指挥官的位置的?这身份与性格的反差,实在太过突兀,让人难以理解。他皱着眉,指尖轻点床榻,心里琢磨着,人不可貌相,或许原主只是表面这般混不吝,内里另有乾坤。眼下没有记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别无他法,只能依照101给出的资料,模仿原主又倔又不听话的性格,伪装下去。而装傻充愣的法子,更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之前,就曾无数次用过这般伎俩。只是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他一时想不起来,也无暇细想,眼下当务之急,是牢牢攥住这具身体的身份,在这个错乱的世界里,找到那件对原主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是这个剧情里的男主?顾浔野眸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归于平静。第一次成为剧情里的主角,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肩头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闭上眼,缓缓调整心绪,将原主的性格特点在心底默默记熟,既然躲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瞬间刺破房间里的沉寂。顾浔野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末世里刻入骨髓的警惕感席卷全身,他几乎是立马地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目光飞快扫过房间,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一支黑色钢笔上,他快步上前攥住笔身,指尖用力摘掉银色笔帽,锋利的笔尖朝外,紧紧藏在身后,身形迅速贴到房门一侧的墙壁上,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敛去气息,眼底满是戒备与冷厉。“咔哒”一声,房门缓缓被推开。顾浔野手腕微沉,藏在身后的钢笔瞬间就要抬出,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动作猛地顿住,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将钢笔重新藏回身后。门口立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却没系领带,领口微敞,衣料质感上乘,一眼便能看出身价不菲。只是男人下颌处布满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布着淡淡的红血丝,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显然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安歇过。顾浔野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原主的大哥顾衡。系统资料里对这些家人的描写寥寥无几,他甚至不清楚顾衡的身份职业,只能从这身打扮判断出对方家境优渥。顾衡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其实在房门开启的刹那,他便清清楚楚看见了顾浔野藏钢笔、浑身戒备的模样。,!那个瞬间,他真的很想把人按在房间的床上质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顾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素来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里端着的一碗温热小米粥微微抬了抬,开口问道:“饿了吗?”温热的粥香顺着空气飘过来,顾浔野盯着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悬着的心缓缓回落,可眼底的忌惮依旧未消。他默默看着顾衡,心里暗自警醒,这一家人都透着古怪,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哪怕对方递来吃食,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跟我下楼吧,他们都想好好看看你。”顾衡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便端着那碗还冒热气的小米粥,转身迈步往楼梯口走去,看似挺拔的身影却又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顾浔野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拧成一团,心底满是懊恼。能跑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原主要找的那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藏在这个家里,和眼前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逃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咬了咬牙,他终究是压下心底的抵触与戒备,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跟上顾衡的脚步,一步步往楼下走去。刚走到楼梯转角,顾浔野的目光便落向客厅,两道身影早已候在那里,视线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站在左侧的男人身着浅灰色衬衫,气质温文尔雅,对方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书卷气,正是原主的二哥顾清辞。他看着顾浔野,眼底满是激动,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怕眼前的人是幻影,一眨眼就会消散。而一旁的女人穿着素色长裙,眉眼温柔,正是原主的母亲慕菀。她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眸子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又喜又悲的笑意,满是心疼与思念。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冷嗤一声。这家人,看着倒是对原主情深意重,不然也不会做出逆天而行的事,硬生生将死了三年的人复活。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早已不是他们疼爱的顾浔野,而是一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灵魂。他对这份沉甸甸的亲情毫无感觉,甚至只觉得是累赘,复活本就是逆天大忌,他可不想卷入这荒诞又黏腻的家庭纠葛里,只想尽快完成系统交代的,找到原主的东西,彻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跟着顾衡走进餐厅,餐厅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半边,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衬得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角落里的盆栽枝叶蔫蔫地垂着,叶片枯黄卷曲,早已没了生机,显然是很久没人打理,落满了细碎的灰尘,与这装修精致的房子格格不入。可偏偏,这份阴森又让顾浔野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他的记忆,更像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让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种隐约的亲切感。顾衡将那碗小米粥轻轻放在餐桌主位前,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粥还在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米香混着小青菜的清鲜、蘑菇的鲜香,还有瘦肉的醇厚,在空气中散开。顾浔野坐下,刚抬眼,就撞上全家人的目光,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深埋心底的伤痛,复杂得让他难以理解,浑身都不自在。“小野,肯定是饿坏了吧,这是妈妈亲自给你熬的粥,快吃点暖暖身子。”慕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顾浔野垂眸盯着碗里软糯的粥,指尖抵着桌沿,一动不动,浑身透着抗拒。可偏偏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尴尬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他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绷着脸,不肯动一下,心底只盼着这场令人窒息的相聚,能快点结束。慕菀坐在对面,目光黏在顾浔野脸上,一寸都不肯挪开。可越是看,心底的空落与刺痛就越多,眼前的少年眉眼依旧,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只剩疏离的平静,陌生得让她心尖发紧。喉间的哽咽再也压不住,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心疼:“小野,妈妈知道……你不记得妈妈了,大概是躺得太久,脑子不清醒。”顾浔野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波澜,既没有亲近,也没有排斥,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声音清冷却平稳:“我记得你,你叫慕菀,是我妈。”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顾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位是顾衡,我大哥。”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温文尔雅的顾清辞,脑海里瞬间闪过刚见面那会。心底暗自腹诽,真想把之前的自己打一顿,合着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弟弟,就是自己。,!视线在顾清辞脸上顿了顿,顾浔野淡淡开口,语气像是在介绍陌生人:“这位是顾清辞,我二哥。”短短几句话,他平静地将眼前三人的身份一一说清,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他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介绍着毫不相干的人,而非血脉相连的至亲。餐桌对面的三人却愣住了。他们盼了三年,等了三年,终于把人盼了回来,可眼前的小野,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划清了彼此的距离。慕菀脸上的错愕一瞬转为狂喜,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扣在桌沿上,声音颤抖又激动:“小野!你居然还记得妈妈!妈妈还以为……还以为你彻底不认得妈妈了!”她急切地望向他,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你还记得什么吗?有没有想起别的人,别的事?”顾浔野抬起头,面色平静,语气淡得像一汪死水,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事实:“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已经死了。”“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这番话落地,餐厅里瞬间陷入安静。顾清辞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餐桌上,定定地看着顾浔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激动:“小野!你没有死!”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镇定,话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只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躺了很久,成了植物人。二哥只是帮了你,是你自己醒过来的,没有死!”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欺欺人的骄傲,试图用轻描淡写掩盖这荒诞的真相:“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怕。记忆没了没关系,我们一家人陪着你,慢慢找,慢慢来。”这番明晃晃的谎话,听得顾浔野心底冷笑。植物人?明明是把死了三年的人强行逆天改命,硬生生从阴曹地府里拽回来。这哪里是醒,分明是诈尸。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瞥了顾清辞一眼,没有拆穿。既然他们敢编出这样的谎言,想必是不敢让他知道真正的身份,也不敢触碰那层禁忌的真相。那正好。他正好顺水推舟,将这场戏演到底。装傻,充愣。顾清辞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又轻轻往顾浔野面前推了推,掌心覆在微凉的瓷碗边缘,语气温和得近乎讨好:“吃点东西吧,别去想了。要是不够,二哥再去给你盛,厨房还有。”眼前的人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顾浔野沉默了一瞬,终于缓缓抬起手,拿起了勺子。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瓷柄,他便极轻极轻地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二哥。”这一声道歉,是为之前醒来的时候的冒犯还有让他受伤道歉。他连忙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没关系,二哥知道。你是因为害怕,还没适应。”顾浔野低头搅着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这一家人的包容度,未免也太高了些。原身那性子,想来就是被这样一家子人,毫无底线地惯出来的。一碗粥见了底,顾浔野放下勺子,周身的不适感却丝毫未减。全程,对面三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慕菀时不时轻声问一句“喝不喝水”,顾清辞则跟着补一句“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三个人围着他转,那种密不透风的关注感,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被关在一只精致的玻璃笼里。“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顾浔野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心里却一片茫然。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剧情”,眼下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提线木偶。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要去工作吗?”慕菀刚要开口,一旁的顾衡却率先沉下了脸:“不需要。”他往前微微探身,目光沉沉地锁住顾浔野,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只需要天天待在家里。出门的话,让我陪着,或者让你二哥陪着。其他的事,一概不需要你管。”顾浔野愣住了。要什么有什么,却不许出门,把人圈养在家里?这不就是把他养成个废人吗?他皱起眉,直接拒绝:“你的意思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刚醒过来,不能就这么闷在家里。”按原身的性子也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顾衡的脸色瞬间更冷:“在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出去玩,得经过我的允许。去什么地方,也要先问我。”顾衡望着顾浔野,眼底没有任何温度。“你说你没了记忆。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在你醒过来之前,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乖乖听我的话,是个很乖的孩子。我们顾家的规矩,大半都是我定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衡的目光沉沉压在顾浔野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掌控欲。“不管你信不信,从这一刻起,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以后做任何事必须我点头。”话音落下,顾浔野指节在袖中暗暗攥紧,心底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接收的原主性格资料里,原主根本就不是什么温顺听话的性子。更何况,他顾浔野本人,更与“乖”字沾不上半点关系。凭什么要被人圈在规矩里?凭什么一言一行都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允许?他真想当场拆穿这个人的谎言。顾浔野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底的火气被勾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凭什么限制我?”顾衡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这不是我一个人在限制你。”顾浔野的目光猛地转向慕菀和顾清辞。两人避开了他的视线,一个低头摆弄着衣角,一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那沉默,便是默认。顾浔野彻底怔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从心底翻涌上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根本就是一群疯子。哪有亲人这样,强行把人留在身边,连自由都要剥夺的?_画面切换,顾浔野此刻正坐在丝绒沙发里。刚才餐桌上的谈判以他彻底失败告终。三对一,他根本无力反驳。全家人像铁桶一样,将他牢牢圈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出门必须大人陪同。那种被当成三岁小孩看管的感觉,让他心底一阵阵冒火。是因为原主身份特殊,怕被仇家认出来吗?还是说,之前的那个原主,其实厉害得能搅动风云?种种疑问在脑海里盘旋,顾浔野对那个连系统资料都没详细提及的“原主”,生出了几分强烈的探究欲。“二哥,你别再盯着我了,行吗?”顾浔野实在受不了这种被视若珍宝的注视,偏过头,看着正对着他傻笑的顾清辞,没好气地开口。此刻的顾清辞与初见时那个激动失态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衬衫,袖口挽得整齐,整个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那挂在脸上的傻笑,非但不显油腻,反而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痴缠。“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顾清辞连忙收敛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小野,二哥只是……太久没跟你说过话了,想多看看我们家小野。”一旁的慕菀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顾浔野面前的茶几上。顾浔野的目光落在果盘里。那是一盘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方方正正的水果。在末世三年,别说新鲜水果,就连一个皱巴巴的苹果都是奢侈品,那是能拿命去换的稀缺物。而此刻,眼前这盘水果不仅新鲜饱满,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每一块都削去了皮。他最讨厌吃带皮的东西,偏爱酸甜口的风味。原主的口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他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慕菀坐在他身侧,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满眼欣慰地看着他进食。顾浔野总觉得有好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自己身上。他循着视线望去,只见厨房的玻璃门后,顾衡正站在水槽前洗碗。水龙头哗哗流淌,水花溅起。这么大的家业,家境优渥到连一碗粥都要亲手端来,却连个钟点工阿姨都不肯请,凡事亲力亲为。顾浔野嚼着水果,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不过也是,任谁看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坐在面前,都会觉得是见了鬼吧。而且在顾浔野的视角里,这座房子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复杂的褶皱,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藏着无法言说的害怕。全屋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这间屋子仿佛深处海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环顾四周,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窗帘打开吧。”顾浔野站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将厚重的绒帘全部扯开。刹那间,凛冽的冬日阳光倾泻而入,霸道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顾浔野微微眯起眼,习惯了末世永无止境的灰暗与荒芜,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些恍惚。他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枯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嶙峋的枝桠伸向天空。已经入冬了。他在末世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寒冬。那是血肉模糊、丧尸横行的炼狱,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绝境。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能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是在什么时候。顾浔野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动,任由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指尖堪堪触碰到他的肩膀。顾浔野浑身一僵,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下意识地侧身戒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直到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顾衡,他才缓缓收敛了锋芒,只是脊背依旧绷得紧紧的。顾衡站在他身旁,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他看着顾浔野略显过激的反应,眼神复杂,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只是想摸摸你,冷不冷。”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地向前靠近一步,修长的骨指直接握住了顾浔野的手腕。顾衡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紧紧覆在他的皮肤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那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顾浔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极度不适,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握得很紧。他用力挣扎才抽了回来,只是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我不冷。”顾浔野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日枯景,又看了看这间被阳光照亮、却依旧透着阴森的房子,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与难受。这种情绪,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这具身体的深处翻涌上来的。是原主的情绪。顾浔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对原主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是个被惯养坏了小少爷。可此刻,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藏在这具灵魂深处的,是对这个家的感情。对方一定也很爱这个家吧。他一定是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房子里长大,被慕菀温柔呵护,被顾清辞捧在手心,被顾衡小心翼翼守护着。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深爱着的孩子,却死了。那死了三年的遗憾,那三年来日夜颠倒的思念,那藏在心底的感情……顾浔野仿佛感同身受。他能想象到,这家人在失去他的三年里,是如何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又是如何逆天而行,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份爱,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随着倾泻而入的阳光缓缓移动。这间宽敞却死寂的屋子,在顾浔野离开、死去的这三年里,早已被厚重的窗帘捂得没了半分人气。灯光再暖,家具再贵,也只是一片冰冷的摆设,连风穿过窗缝都带着沉闷的回音,像一座精致却荒芜的空坟。它暗着,灭着,死气沉沉地熬了整整三年。直到此刻,窗帘被猛地拉开,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撞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顾浔野微微垂着的发顶。尘埃在光线里轻轻浮动。慕菀望着被照亮的客厅,眼眶又一次悄悄泛红。顾清辞站在不远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的阴郁一点点散开,连握着杯子的手指都放松下来。这间沉寂了太久的房子,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彻底熄灭。又因为同一个人的归来,重新亮起了光。空气里不再只有压抑的沉默,多了阳光的味道,多了呼吸的节奏,多了细碎的、真实的声响。一家人,像是枯木逢春,一点点活了过来。顾浔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是在这样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的。他像一个被重新拆封的旧物,静静站在客厅中央,接受来自顾家三口人不加掩饰的打量。这个家,也在这一天里,悄然换了模样。原本枯萎垂叶的盆栽,被崭新的绿植取代。油绿的叶片舒展着,从窗台一路蔓延到角落,给这座沉寂的房子镀上了一层鲜活的光。他以前其实并不怎么痴迷花草,顶多是觉得赏心悦目。可那是在末世之前。因为在那片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的绝望之地待久了,才会对这一点点绿色,上了瘾。人若是太久见不到生机,连灵魂都会跟着干瘪。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整个人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仿佛被抽干的精气神,正一点点顺着绿意灌回身体里。夜幕降临,餐桌上非常丰盛。一道道菜被端上来,全是他爱吃的。该说不说,这原主口味居然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那道他从前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色泽油亮诱人,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顾浔野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动了手。一碗、两碗、三碗。当他吃第三碗饭时,桌上另外三人已经陆续放下了碗筷。顾清辞愣愣地盯着他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米饭,又看了看盘子里明显减少的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小野……以前你的饭量倒没这么大啊。”顾浔野这才停下筷子。他抬眼看向三人,发现他们都已经放下了碗,桌上还剩着许多菜。他皱了皱眉:“你们不吃了吗?”他看着那几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么多菜,下一顿还会上桌吧?这些菜……”,!看着那些被剩下的食物,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慕菀看着他,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小野要是:()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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