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一楼文学>男主是京圈太子爷 > 末世同烬14(第1页)

末世同烬14(第1页)

淮序笑着开口:“今天咱们不碰电脑了,小孩子盯着屏幕太久,万一近视了就得戴眼镜,戴眼镜可就不好看咯。”顾言当即歪着小脑袋,看向驾驶座上的淮序,好奇的询问:“淮序哥哥,那我们今天要去哪儿呀?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在顾言心里,淮序从来不像长辈,反倒像同龄的玩伴,总能变出各式各样有趣的点子,她打心底里喜欢亲近这个人。淮序目视前方,轻轻笑了笑:“今天太晚啦,明天我再带你们出去玩,明天我们小言言不正好放假嘛”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小小的关子。顾言立刻眼睛一亮,拍手笑起来:“好哎!淮序哥哥,是不是超级好玩?你先告诉我嘛~”淮序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反正很有意思,带你们去体验体验就知道了。”两人聊的兴起。只有副驾驶座上的顾浔野,依旧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放空,整个人都陷在沉默的出神里。淮序余光瞥见,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他发现顾浔野最近总是发呆,话也比从前少了很多。他之所以执意要明天一起出门,正是想让顾浔野出去透透气。他知道顾浔野已经辞掉了工作,现在每天的生活只剩接送孩子,每天闷在家里,无处散心,也该出去走走了。已是深秋,冬意悄然逼近,今日天公却格外作美,没有料想中的寒凉萧瑟,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几分清冽,顾浔野家门口忽然响起几声轻缓的车喇叭声。淮序早早就赶来了,开的是一辆宽敞的大车,后座特意加装了儿童座椅,边角都裹着软胶,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顾浔野牵着顾言的小手推门而出,一大一小穿着同款浅灰色运动套装。顾浔野细心地给顾言背上了一只小巧的小皮书包,里面装着孩子的小水壶、擦汗的毛巾,还有纸巾、小零食。旁人瞧着,哪里能看出是兄长,分明是把顾言捧在手心里照顾的父亲,这些年顾浔野独自带着孩子,细心妥帖,早已把一切都照料得无微不至。顾言踮着脚扒着车门往车里望,小眉头微微一蹙,撇了撇小嘴,仰头看向淮序,奶声奶气却带着小倔强:“淮序哥哥,我是大孩子了,才不用坐儿童座椅。”淮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逗弄:“我们小言言才刚上小学,个子还小小的,就该坐儿童座椅,安全又舒服。”这话瞬间让顾言垮下了脸,他撅着小嘴跑到顾浔野身边,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嘟囔:“哥哥,我不要坐儿童座椅,淮序哥哥把我当小屁孩,我已经长大了。”顾浔野的目光落在后座那只粉嫩的儿童座椅上,心里也觉得顾言这个年龄,确实不用了,当即抬眼看向淮序:“拆掉吧,她确实不需要了。”淮序无奈又好笑,一边动手拆卸座椅,一边故意调侃:“哎哟,我们小言言真的长大喽,我还特意选了粉色的,想着你会喜欢呢。”顾言背着手站在一旁,像个小大人似的扬着下巴,哼了一声:“我是大孩子了,才不需要儿童座椅。”“好好好,小言言长大了。”淮序顺着他的话应着,眼底满是纵容。三人重新坐上车,车子平稳驶离城区。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顾浔野终于开口,看向驾驶座的淮序,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淮序握着方向盘,唇角弯起笑意:“带你们去体验郊外的农庄生活。”顾言立刻从小座椅上支起小脑袋,身子往前凑了凑,从两座中间探出头,好奇地眨着眼睛:“淮序哥哥,什么是农庄生活呀?”“农庄生活啊,”淮序故意顿了顿,逗她道,“就是下地干活,知道吗?”顾言茫然地摇了摇头,从小在城里长大,她哪里接触过这些。顾浔野微微蹙眉:“这个天气去农庄,难不成真带她去挖地?”淮序顿时笑出了声,如实说道:“当然不是,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了农家乐,里面养了很多小动物,还有草莓园、蓝莓园,能采摘能玩耍,小孩子就该多出来走走,接触接触自然。”顾浔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十分认同。顾言整日待在学校和家里,确实该多体验些亲自动手、亲近自然的事,长长见识。一旁的顾言却没听清后半段话,只抓住了“小动物”几个字,当真以为是要去动物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拿起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小手指笨笨地按着按键,叮铃咣啷一阵响,对着前面模糊地拍了一张照片,发送了出去。另一边,收到照片的凌近急匆匆跑到凌远身边,小脸上满是期待,拽着哥哥的衣袖晃了晃:“哥哥,哥哥!我们可以一起去吗?阿言他们要去动物园玩!”凌远低头盯着弟弟手腕上电话手表里那张模糊的照片,像素虽差,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副驾驶上那道清瘦熟悉的身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驾驶位上的人,是淮序。他眉梢微挑,立刻看向身旁一脸兴奋的凌近,沉声问道:“他们要去哪儿?”凌近摇了摇脑袋一脸天真:“不知道,阿言只说他们要去动物园玩,还给我发了照片。”凌远沉默片刻,伸手一把拽过凌近的小手,将电话手表凑到眼前:“你发消息,我念一句,你发一句。”与此同时,车里的顾言盯着手表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小身子立刻往前一探,脑袋凑到两座中间,仰脸看向淮序询问:“淮序哥哥,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呀?还有多久才能到呀?”淮序只当是小孩子好奇心重,没有多想,一边稳稳开着车,一边如实把农庄的名字和大概路程时间都告诉了她。顾言像个小机灵鬼,听完立刻哒哒哒按动手表,把地址和时间一股脑全都发了过去。副驾驶上的顾浔野想起前面淮序的话,忽然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个季节,还有草莓?”淮序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认真的笑:“朋友自己棚里是温控种植,什么季节都能产。只要你想吃,春夏秋冬,不管哪个时节,都能给你种出来。”顾浔野闻言,眸色微微一动,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十几分钟后。车子平稳驶入一片开阔的空地,放眼望去,连片的白色大棚顺着地势铺展开来,入口处立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几个朴实的大字。小林农家乐。越靠近目的地,顾言就越坐不住,小身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当真以为自己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动物园。几分钟后,画面一转。三人站在了一片用铁丝网围起的养鸡场前,里面毛色各异的鸡扑腾着翅膀四处走动,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鸡毛混着淡淡的禽舍气息飘在空气里。顾言皱了皱小鼻子,凑到铁丝网边歪头看了半天,转头拽住顾浔野的衣角,一脸困惑地开口:“哥哥,这不是咯咯哒吗?咯咯哒也算动物呀?”顾浔野温声询问:“阿言以为是什么动物?”“大狮子!小老虎!还有长颈鹿!”顾言立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说出期待已久的答案。一旁的淮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往不远处墙根下一指,故意逗她:“喏,那不就是大狮子吗?”顾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橘白相间的猫咪正蜷在那儿晒太阳,她顿时垮下小脸,不满地嘟囔:“才不是!那明明是小猫咪!”淮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典型的城里孩子。”听到这话顾浔野不由得侧头看了淮序一眼。在这里明明淮序更像是大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常来这种接地气农家乐的人。三人继续往前走,空气中淡淡的鸡腥味还未散去,前方又传来了鹅响亮的叫声,围栏里鸡鸭鹅成群,角落里还摆着养鱼的水池,这里养的全是能上桌的家常食材,鲜活又热闹。农家乐深处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人皮肤是常年待在户外晒出的浅麦色,笑容爽朗又热情,他就是这家农庄的主人康林。身旁跟着的女生眉眼温柔,挽着康林的胳膊。而康林也是演员。虽说也是演员,可常年在剧组里摸爬滚打,演的尽是些边角小角色,台词不多,戏份也轻,在外人眼里,顶多算个混脸熟的龙套。他和淮序的交情,正是在一部剧组拍戏时结下的。康林大大咧咧地快步走上前,目光先落在顾浔野身上,上下一打量,眼睛立刻亮了几分:“可算来了,欢迎欢迎!听淮序说今天要带朋友过来玩,我还以为是圈子里哪个熟人,没想到直接领了个这么亮眼的大帅哥。”淮序在一旁轻笑一声,自然地往顾浔野身边靠了半步:“这是我朋友,顾浔野。”说完,他又侧过身,对着顾浔野轻声介绍:“这位是康林,我在剧组认识的朋友,这家农庄就是他开的。”一旁的莫笙也跟着走上前,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主动开口介绍:“你们好呀,我叫莫笙,是康林的女朋友。”话音落下她又微微屈膝蹲下身,视线与面前的顾言齐平,语气放得更柔了:“小朋友你好呀,叫我莫笙姐姐就好。”顾言仰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乖乖地扯出一个甜软的笑,喊了一声:“莫笙姐姐好,我叫顾言。”这一声喊得莫笙心都化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这孩子生得也太乖巧干净了,一双眸子清澈透亮,一看长大就是个拔尖的小美人。她又抬眼看向一旁的顾浔野,对方一身简约的运动服也遮不住周身清冷又干净的气质,五官精致却不凌厉,眉眼间自带一种疏离又温柔的氛围感,明明是极其出挑的长相,往那儿一站,竟像是误入乡间农庄的模特,与眼前满是烟火气的农家乐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好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莫笙站起身,目光在顾浔野身上轻轻一顿,又很快自然地收回,笑着朝众人招手:“里面都准备好了,草莓棚和蓝莓棚都开着,小动物也都在院子里,你们想先玩什么都行。”康林大手一挥,爽快道:“随便逛随便吃,摘多少算我的,今天你们只管开心。”淮序低头看了眼眼睛发亮的顾言,笑着问:“小言言,先去摘草莓,还是先去喂小动物?”“草莓!”顾言毫不犹豫地喊出声,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往前拽。一行人跟着莫笙往侧边的草莓大棚走去,掀开厚重的保温膜,一股清甜的果香立刻扑面而来。暖棚里温度适宜,一排排翠绿的藤蔓趴在田垄上,颗颗饱满红润的草莓藏在叶间,像缀在绿绸上的红宝石,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顾浔野弯腰摘了一颗个头最大的,轻轻擦了擦递给顾言。淮序站在他身侧,也随手摘了一颗,递到他面前:“尝尝,特别甜。”顾浔野接了过来,他低头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顾言蹲在田垄边,小篮子很快就装了半筐,一边摘一边哼着小曲,开心得不得了。莫笙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帮她扶稳篮子。几分钟后,大棚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小声音,由远及近。“阿言!”顾言耳朵一竖,立刻丢下小篮子蹦了起来:“是凌近!”她迈着小短腿往外跑,顾浔野和淮序也跟着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凌远牵着蹦蹦跳跳的凌近快步走来。凌近立刻挣脱哥哥的手:“阿言,我们来啦。”顾言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这里特别有意思!有草莓,还有咯咯哒!”凌远的目光没有落在两个小孩身上,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轻轻落在了顾浔野的脸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移到淮序身上。康林和莫笙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漂亮孩子,也愣了愣,随即爽朗地笑起来:“又来新朋友了,今天真是热闹啊!”淮序的目光刚扫到门口站着的凌远和凌近,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剜了顾浔野一眼,语气里带着焦急:“你居然把他都叫来了?经过我同意了吗?”顾浔野闻言,摊了摊手,眼底带着几分无辜的茫然,一副“我也毫不知情”的模样。不等两人再说话,顾言已经像只小炮弹似的冲到淮序面前,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替自家哥哥解围:“不是哥哥叫的,是我把他们叫来的!”她攥着凌近的小手晃了晃,语气雀跃,“人多才好玩呀,而且今天放假,我想和我的好朋友一起。”这声“好朋友”说得格外响亮,专指身旁的凌近。另一边,凌远径直走向康林和莫笙,礼貌又谦逊地与两人打了招呼,自然地接过莫笙递来的草莓筐。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向淮序,身形微侧,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对峙,凌远率先开口:“又见面了,淮序。”淮序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凌远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自然垂落在身侧,丝毫不见尴尬。他将目光转向顾浔野,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玩得开心的凌近,“凌近非要过来跟阿言玩,我就擅自带他来了。”“这有什么打扰的。”顾浔野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本来就是出来玩,刚好带着凌近也体验体验农家生活,两个孩子作伴,也更热闹。”“行了!”淮序忽然迈步凑了过来,伸手揽住顾浔野的肩膀,将他往草莓大棚的方向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像是在刻意打断两人的对话,“就你们俩话多,要摘草莓的赶紧摘,别在这儿站着挡路!”被淮序硬生生打断,顾浔野和凌远倒也没放在心上,两人目光轻轻一碰。紧接着众人便散开,一头扎进满眼翠绿的草莓棚里。暖棚里空气温润,甜香裹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浔野牵着顾言的小手,蹲在田垄边耐心地教她辨认。他指尖轻点着藤蔓上饱满红润的果实:“阿言看这里,要摘这种通体通红、个头饱满的,才甜;发青的还没熟,不能摘,留下来再养一养才好吃。”顾言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学着顾浔野的样子,小心翼翼捏着草莓果柄轻轻一拧,一颗红彤彤的草莓便落进了小篮子里,成就感满满。这是她第一次亲手采摘蔬果,新奇又有趣,小脸上始终挂着藏不住的欢喜。一行人边摘边聊,没一会儿工夫,好几个篮子都堆得满满当当,颗颗鲜亮诱人。康林看着这丰收的模样,笑着走过来提议:“摘了这么多,吃不完也可惜,带你们去厨房做草莓果酱,全程都能自己动手,比买的有意思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亲手摘果,再亲手熬制成香甜的果酱,这种从无到有的体验,对几个从没接触过农活的人来说,新鲜又珍贵。制作室的玻璃窗将棚外的阳光温柔地筛进来,暖融融地洒在锃亮的操作台上。顾言和凌近正蹲在外面,认认真真地分拣着最后一批草莓,把叶子摘干净,只留红彤彤的果实。室内,里面几个大人已经忙碌起来。凌远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顾浔野身旁,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操作台上的玻璃罐、冰糖和滤网之上。他姿态谦逊,轻声开口:“这步骤我刚才没记太全,你再跟我说说。”顾浔野本就学得极快,康林只演示了一遍,他便将洗果、去蒂、熬煮的流程烂熟于心。闻言,他侧身靠近了些,指尖轻点着台面上的搪瓷锅,耐心讲解:“先把草莓用淡盐水泡十分钟,沥干后去蒂切块,按一比一的比例放冰糖……”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肩并着肩。顾浔野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凌远便微微侧头,专注地听着,偶尔点头,低声应和。这一幕,恰好被刚拎着满满一筐草莓走进来的淮序撞了个正着。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轻响,淮序手里的草莓筐被他重重放在地上,筐沿磕在瓷砖上,震得几颗熟透的草莓滚了出来。他双手猛地插进头发里,死死抓着自己的发梢,一双眼睛盯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他既生气,又有些无措,在原地烦躁地转了半圈,最后狠狠跺了一下脚,像是个受了委屈却无处发泄的小孩。“气死我了!”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满满的怨念,“该死的凌远,他跑来干什么?!”淮序攥着拳头,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腹诽,嘴里也忍不住碎碎念着,满腔的不满堵在胸口,既不能冲上去发作,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打转。制作室里暖意融融,草莓熬煮的甜香缠缠绕绕漫在空气里。顾浔野和凌远并肩站在操作台边,配合得默契又自然,顾浔野手持硅胶铲轻轻搅动锅里嫣红的果泥,凌远则在一旁细心递着冰糖,两人低头交谈的模样温和又顺畅,连动作都透着旁人插不进的和谐。淮序被彻底晾在一旁,满肚子的火气憋得无处发泄,只能双臂紧紧抱在胸前。他垂着眼,一脸的烦躁,明明站在不远处,却像是被遗忘在角落,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委屈与不满,愣是找不到半分插话的空隙。顾浔野眼角余光轻轻扫过,看见了淮序那副别扭又委屈的模样。双手环胸、嘴角下撇、眼神耷拉着,明明生气却又不敢上前打扰。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继续专注于锅里的果酱,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他知道。这人本就幼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占有欲强,心眼也小。他不喜欢凌远,不过是觉得对方突然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亲近与关注,就像小孩子护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碰了一下便满心不快,发泄不出来,就只能孤零零站在一旁,用委屈和别扭掩饰心底的在意。一旁的凌远反倒大度从容,他自然也察觉到淮序毫不掩饰的敌意,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耐心地配合着顾浔野。果酱熬煮到浓稠透亮,甜香漫得满屋都是,到了最后收尾的关键步骤。顾浔野握着硅胶铲轻轻翻搅,朝身侧的凌远淡淡开口:“你去外面看看阿言和凌近,别让他们乱跑。”语气平静自然,但其实是他刻意找了个理由,把凌远支开。凌远又不傻,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弯了弯唇角,解下身上的围裙,轻声应了句“好”,转身便走出了制作室。顾浔野垂眸切着案板上备用的草莓,刀刃落下的声音清脆均匀,他头也不抬,沉声丢出一句:“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淮序原本还抱着胳膊,气鼓鼓地僵在原地,满肚子的委屈没处撒。可听见顾浔野这一声淡淡的呼唤,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再浓的火气也瞬间软了半截。他耷拉着脑袋,脚步慢吞吞地挪过去,乖得像被主人叫住的小狗,半点刚才的戾气都没了。顾浔野侧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明明不爽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语气缓了几分,解释道:“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别对着我摆脸色。有本事,你去怪阿言。”他这话明摆着是逗他。淮序疼顾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怪一个小孩子。顾言只是好心邀朋友一起玩,无心之举,就算淮序再生气,也只会自己憋着,绝对舍不得对孩子说一句重话。淮序立刻垮下脸,一脸委屈巴巴,还是闷闷不乐。顾浔野看着他这副闹别扭的样子,无奈伸手直接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了操作台旁。温热的触感贴在一起,淮序身子微微一僵。,!“别气了,”顾浔野声音放轻,带着几分难得的哄人,“我教你做草莓酱。”淮序愣了愣,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哦。”明明前一秒还满心不爽,可只要是顾浔野,只要对方一句话、一个动作,他心里的不开心便瞬间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连耳朵尖都悄悄泛了点软红。案板上的草莓被码得整整齐齐,顾浔野把刀递给淮序,示意他切成小丁。淮序接过刀,架势摆得十足,手腕却僵得厉害。刀刃落在草莓上,不是用力过猛把果肉压得稀烂,就是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丁块散落一桌。他手忙脚乱地补救,指尖沾了满手的红汁,活脱脱一副初入厨房的生涩模样。顾浔野正准备开口指导,视线却在那团忙乱的身影上微微一晃。恍惚间,眼前仿佛掠过另一道轮廓,两人的身型重叠。那影子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半秒,便消散在空气里。顾浔野眨了眨眼,定神再看,眼前依旧是淮序毛手毛脚的样子。他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空落,伸手敲了敲案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不是常来康林这儿吗?这不是你朋友开的地方,从没做过草莓酱?”淮序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刀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收紧。他避开顾浔野的目光,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几分窘迫的辩解:“我……我来这儿,顶多就是钓钓鱼。”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平时压力大,就来这儿待一会儿,散散心。摘草莓是第一次,做果酱更是碰都没碰过。”说到最后,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抬眼看向顾浔野,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倔强:“这么好玩的事,我当然要想着你们。”听着淮序的辩解,顾浔野目光落在他攥着刀的手上,果然见他连握姿都错了。指尖死死扣着刀刃上方,手腕僵硬得像根木棍,那把轻巧的水果刀在他手里,竟仿佛有千斤重,怎么看怎么别扭。“手抬起来。”顾浔野无奈地开口,直接伸手覆了上去。他的掌心轻轻裹住淮序的手背,耐心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摆到刀柄最顺手的位置,指尖还刻意压了压他的手腕,示意他放松力道。两人的肌肤相触的瞬间,淮序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刀的手不敢再乱动,乖乖任由顾浔野摆布。“刀刃向外,手腕放松。”他没有急着松手,而是陪着淮序切了两三颗,直到对方的动作渐渐流畅,不再毛手毛脚,才缓缓收回手,退到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被进来拿东西的康林看在眼里,他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扬声:“哟,真是稀奇。平时我们淮少,别说站在这儿学做果酱了,连厨房都懒得进,稍不顺心就撂挑子。今天居然能安安静静学这么久,还学得有模有样的。”淮序的动作顿了顿,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嘴上却硬邦邦地辩解:“那可不,我这是给我朋友面子。换个人,我才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哦?给我面子?”顾浔野闻言,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故意板起脸,“那行,既然是给我面子,那你一边待着去吧。省得你在这儿毛手毛脚,反而添乱,我自己来就好。”这话一出口,淮序瞬间急了,刚要开口反驳,却见顾浔野已经拿起刀,熟练地切起了草莓,动作利落又干脆。而顾浔野自己,却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心头莫名一震。这话……好熟悉。但他没再细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过多久,最后几罐草莓酱便熬制完成,浓稠的嫣红果泥被小心地装进消毒过的玻璃罐里,拧紧盖子,倒扣晾凉。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把农家乐的白墙黛瓦染得暖洋洋的。这一天的时光,竟在连串的新奇体验里过得格外充实。顾言和凌近的小脸上都沾了点泥点子,额发被汗水濡湿,却依旧挂着止不住的笑。两个孩子从摸鱼时的惊呼和雀跃,到追着鸡鸭满院子跑的欢脱,再到蹲在鸡窝旁小心翼翼捡鸡蛋的认真,甚至学着在菜地里拔草时的模样,都成了这农庄里最鲜活的风景。暮色渐浓,到了该返程的时候。操作台上,一排排倒扣晾凉的玻璃罐,罐子里的草莓酱红得透亮,裹着满满的果香。大家开始分装这份“劳动成果”。淮序率先走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那几罐上。那是他在顾浔野指导下,磕磕绊绊完成的作品。他拎起那几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车子缓缓驶离农庄,顾言抱着一罐草莓酱,靠在顾浔野怀里沉沉睡去。顾浔野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熬煮时的甜香。这种亲手创造、从无到有的感觉,陌生又奇妙,一股实实在在的成就感也很是新奇。,!末日降临还剩三天。铅灰色的云层像浸满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这几日连续不停歇的暴雨,把世界浇成了一片湿冷的混沌,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向落地窗,顺着玻璃蜿蜒滑落,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水幕,模糊了窗外的城市轮廓。顾浔野目光穿过雨帘,落在远处被雨雾吞没的街道上。平日里车流不息的路口,如今只剩零星的车灯,连行人都踪迹难觅。这场反常的大雨,正是末日降临的第一个信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雨里藏着怎样的腥风血雨。餐桌对面的凌远目光也落在落地窗外的雨势上,眉头微蹙:“这几天雨下得太反常了,孩子上学的路不好走。”“阿言那边,我帮你去接吧,我给你带回来,你就不用天天往学校跑了。”顾浔野缓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不用。”顾浔野抬眼看向凌远,语气平静却带着郑重:“明天学校放假,你带上凌近,跟我出去一趟吧。”凌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道:“好啊,去哪?”顾浔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茶几上的水果拼盘。水晶果盘里,切得整齐的西瓜块红得刺眼,一把银质刀叉正牢牢插在其中一块最饱满的果肉上,像一枚定格的标记。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叉柄,却在瞬间顿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凌远还有家人。他要去的地方,是他耗费一年心血打造的安全屋,是末世里为数不多能抵御丧尸的安全屋。可那地方是他为自己、顾言,还有几个必须守护的人准备的,容不下太多人。要是把凌远和凌近带去,那凌远的父母呢?他的亲人呢?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明知道凌远一旦跟他走,就意味着要与家人分离,甚至可能永远失去他们。可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凌远和凌近,在末日降临后,暴露在危险之中。那座暗纹遍布、隐蔽至极的安全屋,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保护。太多人,只会成为累赘。在末日里,仁慈往往意味着毁灭。他又不是圣人,那么多人怎么救。顾浔野缓缓收回手,将目光从那块无人问津的西瓜上移开,落在凌远身上。他望着眼前神色温和的凌远,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纠结。凌远和淮序,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主角,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命运,原本就轮不到他来擅自做主,更不该由他强行干预。可一想到末日降临后那场席卷一切的灾难,那些疯狂滋生的丧尸,他又实在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但他贸然伸手,看似是救命,实则可能是硬生生将他们从原本的人生轨迹里剥离,甚至会让他们因为追随自己,而失去最在乎的人。他孤身一人,除了顾言再无牵挂,怎么拼、怎么闯都无所谓,可凌远不一样,淮序也不一样。他们有家人。干预别人的命运,本就是最自私的事。他没有资格替他们做选择,更没有能力背负起一整个家庭的生死。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顾浔野眼底那点挣扎渐渐沉淀,最终化作一片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改变了主意。“算了。”“过几天吧,到时候我发你一样东西,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给他们一线生机,却不强行捆绑他们的命运。他希望凌远能活,凌近能活,却也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至于最终是走是留,是信他还是不信,全凭他们自己。他干预不了所有人的命运,也承担不起那么多沉重的未来。他能做的,只有守住身边最重要的人,再给在意的人留一扇,随时可以推开的门。:()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