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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16(第1页)

凌远回神,迅速合上箱子,用力扣紧后备箱。他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上远在国外的父母,确认再保证他们的安危,然后带着凌近,活着前往顾浔野发来的那个地址。从这一刻起,世界已经彻底疯了。而他手里的这些武器,将是他和弟弟活下去的唯一依靠。另一边顾浔野挂掉与凌远的通话,顾浔野几乎是立刻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淮序。他按下拨号,听筒里只传出单调而漫长的嘟嘟声。无人接通。一遍,两遍,三遍……顾浔野耐着性子反复拨打,可每一次,都是无人接通。屋外的红雨还在落,浓雾将小岛封得密不透风,屋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冷沉的脸上,照不出半分温度。无法联系上淮序的恐慌一点点蔓延,顾浔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攥着手机,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终于,他忍无可忍,将手机扔向沙发。下一秒,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沉声唤道:“101。”空气里仿佛掠过一丝电流轻响,一个电子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宿主,我在。】“把淮序的生命值调出来。”【抱歉,宿主。】【淮序并非本世界主线人物,无权调取生命值数据。】顾浔野睁开眼,眸色沉得吓人,他大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背靠进柔软的靠背。“我再说一遍,调出淮序的生命值。”【宿主,他只是无关路人,无权限,无数据,他的生死与世界线无关,死了也不影响大局。】“路人?”顾浔野忽然轻轻翘着腿,低低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声音轻,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我下达的命令,你为什么不听。”“如果有代价,尽管算在我身上。我让你调,你就必须调。”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前方,像是在直视着系统本体。“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我没有权限?”“或是……你怕了?你上面还有人?”意识空间里陷入安静。101沉默了很久很久,连电流声都消失了,仿佛在进行某种高层权限的博弈与突破。几分钟后,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悄无声息在顾浔野眼前凭空浮现。光屏中央,一行清晰的白色字体跳动出来:【人物:淮序】【生命值状态:平稳】【当前状态:存活,无致命危险】看到那行平稳的数值,他闭上眼,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周身冰冷的戾气,才一点点散去。系统空间的裂痕并未具象化,却以一种更刺骨的方式反噬而来。那道裂痕仿佛成了数据洪流的闸口,无数杂乱的代码、破碎的声波、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信号,如同尖针般顺着顾浔野的神经钻进去。他刚放下的心还未彻底平复,一阵剧烈的刺痛便从脑仁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意识。这痛与以往的头痛截然不同。以往是钝重的酸胀,是身体对灵魂的排斥。而这一次,是精准的、细密的、带着某种强制性的切割感,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正在他的脑海里翻搅、剥离。顾浔野闷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端坐的姿态。他猛地弯下腰,修长的身躯以一个极度痛苦的弧度蜷缩在沙发上。此刻他脖颈处,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暴起,蜿蜒如狰狞的蚯蚓,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眼前的视线开始剧烈晃动、恍惚。安全屋暖黄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窗外的红雨与雾气扭曲成一片混沌的猩红。他仿佛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身体在沙发上痉挛,意识却被强行拽向一个陌生的空间。耳边的红雨声、海浪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带着金属回响的嘈杂。又是仪器运作的“滴滴”声,是匆忙的脚步声,是交谈声。“博士!意识波动峰值稳定了!”“神经连接率突破90!他的意识又开始恢复了!”“好像……可以醒过来了!”一道陌生的、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亢奋与急切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回荡,仿佛近在咫尺。顾浔野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那些声音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他想挣扎,想清醒,想回到那个有阿言的安全屋,可他此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电子音,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耳边。那声音,像是穿越了无数个时空,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精准地找到了他漂泊的意识。“小野。”“小野,能听见吗?”顾浔野死死抵着那道模糊的声音,意识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深渊边缘,无论怎么挣扎,都撞不破那层厚重的防线。,!到底是谁在叫他。好累,为什么睁不开眼睛。他想知道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他拼尽全力也无法睁开,最后意识依旧被困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再次清醒时,鼻尖先于意识捕捉到满室温热的香气。是浓郁醇厚的汤香,温柔地裹着他的感官。顾浔野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蜷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不远处,顾言蹲在茶几旁,正低头认真搭着积木,小手动作很轻,每一块积木落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可顾浔野的脑子却乱成一团麻。刚才分明有人在耳边轻唤他的名字,那道声音熟悉又遥远,可等他试图抓住碎片般的记忆,脑海里瞬间空茫一片,什么都不剩。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越是拼命想去抓住某段遗失的东西,脑海里就越是一片刺目的空白。那些拼命回想的念头,会瞬间化作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他的脑仁,尖锐地警告他,不要再想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成型。有人在刻意封锁他的记忆,在篡改他的意识。而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101,没有谁了。这绝不是前几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他无比确定。但101为什么这么做,他想不通。顾浔野撑着沙发边缘慢慢坐起身,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散架般的酸痛,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高强度电流反复碾过,又沉又麻,连抬手都带着滞涩的无力感。身旁的顾言一见他醒了,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小短腿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脸满眼担忧,声音软乎乎地带着小心翼翼:“哥哥,你醒了,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呀。”顾浔野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发僵的后颈,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顶:“嗯,哥哥太困了,就休息了一会。”他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竟昏睡了整整四个小时。顾言眼睛一亮,小脸上立刻漾起甜甜的笑意:“清舟哥哥在做饭呢,我刚刚偷偷尝了一口,他手艺特别特别好!”顾浔野顺着小孩的目光望向厨房方向,玻璃门后隐约飘出香气,他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是吗?那哥哥今天可有口福了。”顾浔野将身上盖着的毛毯轻轻叠好放在一旁,撑着酸痛的身体站起身,缓步朝厨房走去。浓稠的米香扑面而来,孟清舟正站在灶台前,垂着眼静静搅动着锅里熬得绵密的粥。顾浔野轻轻走进去:“需要帮忙吗?”孟清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旧话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旁人,只专注于锅里翻滚的热气。顾浔野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屋子里物资充足,米面粮油和新鲜食材都堆得满满当当,眼下的温饱从不需要担忧。真正怕的,从不是缺吃少穿,而是不知何时会突然降临的意外。在这个早已注定的剧情里,真正的安全区只有军队建立的避难所,而人类能彻底摆脱这场病毒灾难,要等到三年之后,等到女主研制出解药。三年,放在平常日子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末世里,一天都难熬如百年、万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着心吊着胆,担心丧尸突袭,担心同伴背叛,担心下一秒就会看见鲜血与死亡。度日如年,不过如此。厨房里孟清舟俯身将洗净的蔬果码进白瓷盘,开始慢条斯理地组装沙拉。顾浔野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搭把手,指尖刚碰到盘子边缘,身旁便落下一道低沉清浅的声音。“你刚才脸色很差,在沙发上睡得很沉。”孟清舟的目光落在他仍有些发白的侧脸,语气平淡,“最近注意休息。”顾浔野捏着沙拉酱的瓶口轻轻一挤,乳白的酱体均匀地落在鲜脆的生菜上,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喉间溢出一个轻淡的“好”。沉默蔓延了几秒,孟清舟忽然又开口。“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顾浔野手上一顿,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帮什么忙。”“你想找谁,可以告诉我。”顾浔野指尖微紧,脑海里飞快掠过几道模糊的身影。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的朋友,或是亲人。”孟清舟却没有就此作罢,语气依旧沉稳,“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把想带回来的人,都安全带回来。”他本身对此并无所谓。他这一辈子,无牵无挂。从小父母离异,将他像累赘一样丢给奶奶,是奶奶把他拉扯长大。可那份为数不多的温暖,在他十岁那年便彻底熄灭。奶奶走了,至于他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他早就记不清了,也不在乎。他孑然一身,无亲无故,所以才更想替眼前这个满身疲惫的人,留住一点他在意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浔野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中的沙拉,生菜的脆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却衬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人各有命,我能做的,只是护好阿言。”当初费尽心思建立这个避难所安全屋,在他最初的规划里,名单上从来只有他和顾言两个人。后来孟清舟的加入,已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别人的路,他本不想管,也管不过来。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一样。他做不到真的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但他也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他这里不是开闸的收容所,更不是什么慈善堂。他当然有能力把凌远、凌近,还有淮序接过来,可他们的家人呢?一想到那些盘根错节的亲属关系,顾浔野的眉头便不自觉地拧紧。一旦打开缺口,将那么多人聚集在这方寸之地,麻烦便会接踵而至。资源的分配,人性的贪婪,暗地里的算计……这些远比外面的病毒和丧尸更可怕。顾浔野将叉子轻轻搁在盘边。目光落在沙拉酱晕开的浅白痕迹上。人要学会变得自私,变得残忍,才能在这烂透了的世界里活下去。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这不是和平年代的温情剧,没有无限供应的善意,也没有理所当然的救赎。这里是末世,是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的修罗场。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做那个被拖累到死的好人。顾浔野并不知道,在那片废墟般的城市,淮序正拼尽全力地寻找着他。脚步碾过破碎的玻璃,他跌跌撞撞地赶到了顾浔野的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内空空如也。人,早已不在。目之所及,世界早已崩塌成了无法辨认的模样。街道上不见半个活人,只有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怪物,零散分布在各个角落。网络早在末世初期便已瘫痪,手机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再无充电的去处。淮序紧紧攥着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心底那股名为担忧的恐慌,正一寸寸疯狂蔓延。他不敢想,顾浔野和顾言会不会在某处遭遇不测,会不会被怪物围困。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他的耐心。一年后。光鲜林立的城市高楼,如今只剩半截残躯在灰雾里沉默矗立,整座城都沉在一片昏沉不见天光的暗调里,浓稠的白雾像尸气般缠在楼宇之间,缓缓飘向城市中央,遮住了断壁残垣,也遮住了满地血腥。几只漆黑的乌鸦划破死寂的天空,翅膀扇动带出沉闷的风声,落在开裂的路灯杆上,冷漠地俯瞰着脚下人间炼狱。地面早已被干涸的黑红血迹浸透,破碎的广告牌、断裂的钢筋、腐烂的衣物与残缺的尸体胡乱堆砌,腐臭与尘土的气息在雾中弥漫,呛得人胸口发紧。街道上,一道道扭曲畸形的身影缓慢而诡异地挪动着。那是进化后的异种丧尸。它们早已不是最初行动迟缓的模样。身躯扭曲得不成人形,骨骼错位凸起,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每一步挪动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与诡异的迅捷。听觉被无限放大,一丝微响便能让它们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瞳里没有任何神智,只有对活物本能的贪婪。整片天地安静得可怕。没有车鸣,没有人声,只剩下丧尸低沉浑浊的低吼,在空旷的废墟城市里一遍遍回荡。曾经完美规整的都市,在短短一年之间,彻底沦为了生灵涂炭的人间废墟。小岛被发暗的海水环抱,静得能听见浪尖拍在礁石上的细碎声响。叶子沙沙作响,却反衬得这片天地愈发空旷。房子里,多了一位陌生的女人。她是顾浔野一年前救回来的。当时她抱着一块浮木,在惊涛骇浪里漂了整整四天,身体虚弱,随着洋流漂到了这座孤岛岸边。顾浔野把她带回来时,对她进行了最彻底的消毒与全身检查,确定她身上没有半点感染迹象,才放进了安全屋。女人名叫张琳,她留在了这里,成了小屋里除了顾浔野,顾言,孟清舟之外的第四个人。她主动担起了很多事情,做饭、收拾屋子。可每到夜深人静,或是她抬头望向那片被雾气蒙住的夜空时,也会默默发呆。她有家人,有一个才两岁的儿子。病毒爆发那天,她还在接孩子的路上,孩子没接到反而被一群怪物追到了海边。她不知道儿子此刻是在谁的怀里,还是早已成了这炼狱里的一粒尘埃。日子一天天过,她却总觉得这时间像海一样漫长,没有尽头。她盼着天晴,盼着秩序回来,盼着这一切能早日过去,盼着能有一个机会,再次听见她孩子的声音。只是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年了,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门外传来脚步声,孟清舟从外头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还带着海风与泥土混合的气息。他抬手脱下沾着湿土与草屑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指尖还残留着巡逻时沾染的凉意。几乎是同一时刻,顾浔野从楼梯上缓缓走下。他与孟清舟擦肩而过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检查了吗?”孟清舟轻轻点头:“检查了,没有异样。”短短一句对话,两人目光一碰,便懂了彼此所有的意思。无需多言,无需解释,这是他们在末世里相依一年,练就的默契。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检查设备、确认防御是否完好,警惕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张琳牵着顾言的手,从客厅里走了过来。一年时光,足以让一个孩子悄然长大。顾言明显长高了一大截,原本柔软的短发也长长了,乖乖垂在耳后,小脸上褪去了最初的娇嫩,变得安静,眼神清澈,却又藏着不属于年纪的沉稳。一看见孟清舟,小姑娘立刻挣脱张琳的手,轻快地跑到他身边,仰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期盼:“清舟哥哥,今天有找到什么好玩的吗?”孟清舟严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难得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顾言会这么问,一点也不奇怪。这座小岛她已经待了整整一年,能玩的、不能玩的,能闹的、不敢闹的,全都被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个遍。日子一长,连海风都变得熟悉得有些乏味。于是,每天最让她上心、最让她翘首以盼的,就只剩下一件事。等着孟清舟和顾浔野巡逻检查小岛的时候,能从海面上捞回点什么新鲜玩意儿。那些从远方漂来的零碎,是这座封闭小岛上,唯一带着外面世界气息的惊喜。她在这座小岛上待了整整一年,从未踏出过一步,更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可她早已知道,世界早已变了。是哥哥亲口告诉她的。没有一望无际的蓝天,没有干净清澈的海水,没有奔跑的人群,没有热闹的街道。只有危险,只有黑暗,只有永远提心吊胆的恐惧。就连话本里写的吃人的怪物,也都是真的。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些面目狰狞的异种,从未听过它们嘶哑的低吼,也从未目睹过它们扑向活物时的残忍。但顾浔野说有,她就信。哥哥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比任何书本都更有分量。所以,哪怕被这座小岛困住整整一年,哪怕每天对着同样的椰林、同样的海浪,哪怕偶尔会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她也从来没有拉着顾浔野的衣角,软声央求着要出去看看。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那些潜伏在废墟里的怪物,那些看不见的危险,都在等着每一个踏出去的人。她也不想成为哥哥的累赘。他们每天巡逻、检查设备,要时刻警惕着未知的风险。她若是再任性,再添一点麻烦,只会让他们更累。于是,每一次感到无聊时,她都会默默转过身,自己找事情做。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只要能让他少操一点心,哪怕永远待在这座小岛上,哪怕永远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她也愿意。顾言忽然抬起小手,一把抓住了孟清舟的指尖,仰着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期待:“清舟哥哥,教我练枪吧,上次你教我的,我已经学会了。”孟清舟垂眸看了看眼前小小的女孩,动作顿了一瞬,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下意识抬眼,望向一旁的顾浔野,目光平静地征询着他的意见。顾浔野望着顾言认真的模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顾言年纪还小,本不该碰这些冰冷锋利的东西,可她偏偏对枪械有着莫名的兴趣。他心里并非没有抵触,谁愿意让自己护在掌心的孩子,早早沾染杀戮与危险的气息。可这座小岛再安稳,也终究困在末世里。日子漫长又无聊,能有一件让她专注的事,也算打发时光。得到默许,孟清舟才弯下腰:“好,我教你。”地下室的空气带着常年不散的凉,白炽灯的光惨白却均匀,打在水泥地面上,映出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孟清舟手里握着一把特意改装过的迷你型手枪,枪身被磨去了冷硬的棱角,握把处还缠了圈柔软的防滑布,适配着小女孩的手掌大小。顾言站得笔直,完全是孟清舟之前教过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稳稳握枪,左手轻托枪身,手肘微曲,眼神专注地锁定着前方挂着的纸质靶心。“呼吸放缓,扣扳机时别眨眼。”孟清舟带着耐心的引导,指尖只在她手腕处轻轻碰了碰,纠正着那一丝晃动,“记住,准星要和靶心三点一线。”顾言抿着唇,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轻响,是空包弹的动静,纸靶微微晃了晃,虽未正中红心,却也落在了靶圈之内。她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孟清舟,像是在求表扬,又很快转回头,重新瞄准,一丝不苟地重复着动作。楼上的客厅与地下室的沉静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弥漫着专注的气息。顾浔野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柔和。屏幕上密密麻麻、不断窜动的符文代码,绿色的字符像潮水般在黑色背景里翻涌、重组,偶尔闪过几行红色的警告标识,又被他迅速敲下的指令压了下去。这是他花了一年时间,结合孟清舟的技术,勉强搭建起来的简易信号接收终端。末世里的网络早已支离破碎,唯有这些杂乱的代码,能从废墟般的信号里,捕捉到外界一星半点的碎片信息。他要找的,不是无关紧要的流言。他盯着屏幕上偶尔定格的字符,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代码背后,藏着外面世界的真实走向,藏着病毒进化的最新迹象,更藏着这本“剧情小说”既定的轨迹。剧情到了哪一步,军队的避难所是否还在运转。顾浔野坐在沙发上,目光又沉沉落于眼前那片悬浮在空气中的淡蓝色光屏。光屏并非实体,却清晰得触目惊心,幽蓝的光纹在半空轻轻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寂。按照这本末世剧情的既定轨迹,此刻的男主,应当正与他那群狐朋狗友聚在一处,“彼此扶持,艰难求生。”至于对方当初有没有听取自己临走前抛下的警告,顾浔野无从知晓。顾浔野自己,心里早已有了决断。他不可能永远困在这座温柔的牢笼里。真的一辈子就守在这里。再安稳的日子,也拦不住他要做的事。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这里。一年了。末世里信号断绝,他早已无法正常联系上凌远,更不知道淮序如今漂泊在哪一片废墟之上。可他从未真正断过牵挂。因为眼前这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屏上,清清楚楚跳动着三行生命体征。淮序、凌远、凌近。淡绿色的数值平稳起伏,代表着生命的线条持续地闪烁着,没有骤降,没有消失,更没有亮起代表死亡的灰黑色。顾浔野每天都会安静地站在这里,认认真真看上一遍。只要这串数字还在跳动,他们就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是离散是相遇,是挣扎是求生,他现在也不清楚。他能做的,只有隔着一片冰冷的光屏,默默确认他们尚且安好。几天后。地下室的训练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客厅里愈发利落的拳脚动静。顾言早已不满足于只玩枪,孟清舟便教了她最基础的格斗。小丫头学得很快,一招一式间,竟隐隐有了顾浔野的影子。她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小工装服,挺拔的小小身影站得笔直,哪怕年龄小,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静自持的气场,却与顾浔野如出一辙。练完拳,她没有立刻跑开,而是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天色昏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厨房里,张琳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碗筷,瓷碗碰撞的轻响温馨而日常,试图掩盖住屋外风雨欲来的压抑。晚饭过后,顾浔野叫上孟清舟,上了二楼。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一阵子。”孟清舟正在帮他整理桌上的东西,闻言猛地抬起头,眸色瞬间剧变:“那我跟你一起。”“不行。”顾浔野目光沉沉地锁住他,“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找你吗?”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我要你留在这里,护好她的安全。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孟清舟眉宇间满是不解,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里很安全,有张姐在,而且我也教了她防身术,你身边没人……”“清舟,听我的。”顾浔野直接打断了他,“我把妹妹交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孟清舟愣住了,眼中的急切化作了震惊,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在这与世隔绝的一年里,他们并非从未出去过。一次小岛电源意外中断,他只好去城市地下的供电枢纽检修,那一次,让他亲眼见识了炼狱般的外界。满地的残肢嘶吼,进化后狰狞恐怖的异种,还有那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他知道外面有多恐怖,所以不想让顾浔野去涉险。顾浔野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孟清舟的肩膀,声音沉定得像早已把一切算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清楚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更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既然能预判到这个世界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就该信我,我接下来做的一切,都不会出任何问题。”,!孟清舟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眉眼间,第一次翻涌开明明白白的恐慌。眼前这个人,能预知末世降临。他是谁,从何而来,凭什么预判这一切,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孟清舟不知道。可他唯一确定的是,外面太危险,他不能让顾浔野一个人去。孟清舟的眼神里掺满了近乎卑微的乞求,声音都发紧:“让我跟你一起去,求你。我可以保护你,就算……就算搭上这条命。”“命”这个字,瞬间撞开剧情的记忆。孟清舟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二,原本的结局,为了女主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清舟,别总把命看得那么不值钱。把命留给自己,永远别留给别人,包括我。”可孟清舟在心里,早已无声地反驳了千万遍。不。他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留给顾浔野的。他再度开口,语气近乎哀求:“把我带上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外面真的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我可以保护好你。”顾浔野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等孟清舟反应,他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孟清舟的肩上。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孟清舟整个人愣在原地。顾浔野把额头轻轻抵在孟清舟的肩上,没有用力,却沉得像卸下了一身所有的硬壳。他缓缓闭上眼,这不是亲昵,是全然卸下防备的信赖。互相成为了彼此的依靠与支撑。“外面的世界很残忍。把阿言和张姐留在这儿,我很担心。她们身边,得有人守着。”顿了顿,他嗓音微哑,却异常认真:“清舟,顾言是我妹妹。”孟清舟心口一震。顾浔野不是不想带他走,而是把自己最软、最不能出事的软肋,交到了他手里。在顾浔野心里,顾言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他要出去做那件必须做的事,不能分心,不能回头,更不能让唯一放心的人,跟着自己一起涉险。而他孟清舟,就是顾浔野在这世上,唯一敢托付全部的人。:()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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