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那块巨型电子屏上,原本滚动着新品促销、电影预告的屏幕,此刻正播放着一场诡异的直播。有人停下了购物的脚步,有人抱着孩子驻足,有人牵着的宠物狗安分地趴在脚边,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茫然、好奇。有人低声议论,语气轻松:“这是哪部新电影的宣传片吧?做得也太逼真了。”“肯定是哪个富二代闲得无聊,花大价钱搞的行为艺术,道具做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后面演员挺敬业啊,挂着一动不动的。”没有恐慌,没有慌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这场诡异的直播,归为了精心策划的娱乐噱头,毕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再离奇的营销手段都不足为奇,没人愿意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真实行径。就在众人低声谈笑、满心疑惑之时,屏幕里的乌鸦面具男人忽然动了。他原本端正放在膝头的手,慢悠悠地抬起,搭在扶手椅的扶手上,紧接着,一条腿随意地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坐姿慵懒又放肆,那股嚣张劲儿透过屏幕扑面而来,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屏幕外的所有看客。他微微侧过身,脸正对向摄像机镜头,乌鸦面具的尖喙直指镜头。下一秒,一阵沙哑、冰冷、毫无感情的变声器声音,再次透过商场的音响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碾碎了所有轻松的议论。“感谢大家停下脚步,收看我的直播。”商场里的低语声瞬间停了,不少人脸上的笑意僵住,眉头微微蹙起。“而这场直播,是真实的。”变声器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冰砣砸进沸腾的水里。有人眼里的好奇渐渐被不安取代。乌鸦人似乎很满意这份沉默,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朝着身后铁栏的方向,慢悠悠地挥了挥,像是在展示什么物品。“我相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场虚假的电影宣传,亦或是一场闹剧。”他顿了顿,变声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信不信由你们。”“而我直播的内容,就是进行一些游戏。”皮套手指依旧指着身后那四个悬空的人,“后面这四位,”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皮套手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清点货物,“我会向大家一一介绍。而我的这场直播,将由他们四位,来完整进行。”话音落下,屏幕里再无多余的声音,只有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对着镜头,乌鸦面具的空洞眼窝,仿佛正死死盯着商场里每一个面露惊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人。每个人那些先前的戏谑与不信,彻底被恐惧取代,所有人看着屏幕里那副骇人景象。此刻,城市另一端的警察署局长办公室内,气氛与外面喧嚣截然不同。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秦北海一身警服笔挺端坐。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乌鸦面具的脸、吊在铁栏后的四个人,此刻正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映在他眼底。屏幕里的变声器声音还在继续,沙哑地介绍着所谓的“游戏”。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下级警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局长!局长您看,”警官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震颤,“这直播……这直播不像是假的!我们已经核实了信号源,是实时传输的!”秦北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屏幕上那副血肉横飞的景象,不过是窗外寻常的雷雨。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中那四个悬空的人影。当目光扫过其中一人,他眼中的波澜微不可察地一闪,随即迅速平复,静得可怕。下属见局长如此淡定,脸上满是诧异与急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依旧急切地说道:“局长,这是真实有效的绑架直播!那四个人被吊在那里,状态很不好!而且……”“里面有一个是我的儿子。”秦北海终于缓缓抬头,神色平静又冷漠,打断了下属的话。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着急,既无惊慌,也无愤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下属彻底愣住了,他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儿子?秦南在里面?”秦北海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那一个简单的动作,便默认了这个事实。可下属见状,反而更加急了,上前一步:“局长!这可是绑架案!敢绑架警察局局长的儿子!胆子太大了!直播绑架,性质极其恶劣!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调动所有警力,追踪绑匪位置,尽快展开营救行动!”秦北海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下属,语气依旧淡定,“你下去按流程处理就好。记住,低调行事,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下属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镇定得近乎冷酷的局长,他实在无法理解,面对儿子身陷险境、命悬一线的局面,身为局长的父亲为什么能这么沉得住气,甚至还要刻意压下这件事的波澜。,!但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万千疑虑,敬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去。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秦北海独自站在窗前。屏幕上的直播还在继续,乌鸦面具的男人依旧嚣张地坐着,而他的儿子,正像待宰的牲畜般悬在身后。可秦北海毫不在意,也不着急。商场里的惊魂画面,顺着实时直播的信号,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网络,不过短短几分钟,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社区、论坛贴吧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本的娱乐八卦、日常闲聊被彻底冲散,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场诡异直播的讨论,舆论场里腥风血雨,恐慌与震惊裹挟着无数信息疯狂蔓延。起初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调侃是电影宣发、富豪搞怪。可随着乌鸦面具男人那句“这场直播是真实的”落下,再加上画面里那四个被吊在铁栏上、毫无生气的身影,越来越多人心里的侥幸被击碎。质疑声渐渐被恐慌取代,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具体文字,满屏都是惊叹、质问与恐惧的弹幕,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混乱之中,眼尖的网友率先从那四张被凌乱头发遮挡的脸上,认出了熟悉的轮廓。最先被扒出来的是秦南与周逸城,这两个名字本就活跃在城市的上流圈层,秦南是警察局长秦北海的独子,周逸城则是顶尖商场的少东家。即便此刻脸色惨白、垂头昏迷,手腕被麻绳勒得通红,依旧有无数网友瞬间认出,相关话题词条以光速冲上热搜榜首,评论区瞬间炸开。“天呐!那个左边的是不是秦南?我之前在商业峰会上见过他!他不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吗?”“旁边那个是周逸城没错!之前在酒会上看见他和别人发生冲突,我记得那张脸!”消息在圈层内部疯传,认识两人的名流、合作伙伴、亲友纷纷奔走相告,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而除了秦南和周逸城,另外两个被悬挂着的年轻人,身份也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他们没有前两人那般高的知名度,只是普通商圈里的小人物。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草皮供应商家的儿子,兄长叫墨川,弟弟叫墨洲,一家靠着园林草皮生意,在大众眼里籍籍无名,唯有邻里、生意伙伴眼熟。“另外两个是谁啊?看着好陌生……”“扒到了!是城西做草皮生意的墨家兄弟,老大墨川,老二墨洲!”“为什么绑这四个人?”“听说他们四个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出入。”热搜被相关话题霸榜,相关讨论量每分钟都在暴涨,有人报警求助,有人猜测绑匪动机,有人心疼被绑者,也有人在恐慌中议论事件的恐怖,网络彻底沦为了喧嚣的海洋。没人知道绑匪的目的,没人知道这四人的命运,更没人知道这场残忍的游戏,接下来会走向怎样可怕的境地,所有人都在屏幕前屏息等待,恐惧与好奇交织,让整个网络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网络上的疯传与恐慌,终究还是传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家庭,掀起了天差地别的风浪。城西的墨家小院里,客厅摆着陈旧的木质沙发,墙上还挂着墨川墨洲兄弟俩去年拍的全家福,笑容憨厚。墨父坐在沙发上,直播画面,屏幕里那两个被吊在铁栏上、奄奄一息的身影,正是他的两个儿子。他看着屏幕里乌鸦面具男人嚣张的模样,听着那冰冷的变声器说要拿儿子做游戏玩物。没有丝毫犹豫,拨通报警电话。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反复念叨着儿子的名字,挂了电话后,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心只盼着警察能快点赶来,救回他的两个孩子。而与此同时,在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周明山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面前的高清屏幕上,正播放着那场残忍的直播,他的目光放在被悬挂的周逸城身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他捏灭雪茄,拿起私人手机,没有拨通报警电话,甚至没有通知人启动应急救援,只是熟练地调出一个备注为“秦局”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秦局,你我都清楚现在网上的直播,逸城和令郎秦南都在里面。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我现在去找你,我们当面谈。”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专车早已在楼下等候。他全程面色冷峻,心里清楚,这场直播绑架绝非普通勒索,绑匪敢公然挑衅,肯定不止是为了钱。而秦北海作为警局局长,又是秦南的父亲,是唯一能和他私下达成共识的人。另一边,直播仍在冰冷继续,乌鸦面具男人站在原地,尖长的鸟喙对着镜头,喉咙里挤出一阵诡异又阴森的笑。那笑声经过变声器扭曲,变得沙哑刺耳,像是破风箱在死命拉扯,又像是乌鸦在枝头发出的不祥啼鸣。,!笑罢,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不再端坐于椅子上,脚步拖沓着朝身后铁栏的方向走去。他弯腰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截粗糙的短木头,木头边缘带着毛刺,沾着灰尘,他握在戴皮套的手里,径直走到第一个被悬挂的人身前。“就从第一位开始介绍吧。”变声器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把玩猎物的轻慢,“这位呢,叫周逸城,恒茂商场的少东家,周氏集团周明山的儿子。”话音落下,他抬起握着短木头的手,将木头顶在周逸城耷拉着的下巴处,用力往上一撑。原本毫无力气的头颅被硬生生抬起,周逸城的脸彻底暴露在镜头之下,面容惨不忍睹。眼眶乌青,脸颊肿起,嘴角裂着一道血口子,脸上青红紫绿的伤痕交错,显然是遭过一顿毒打。他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泛白,呼吸微弱,被吊住的手腕勒得近乎发紫,脚尖堪堪点地,整个人处于半悬空状态,身体随着木头的撬动轻轻晃动,毫无反抗之力。乌鸦面具男放下短木头,脚步平稳地移到第二个人面前,动作依旧轻慢。每介绍一个,他就用木头抬起那人的脸,四张布满伤痕、奄奄一息的脸依次展现在全网观众眼前,没有任何遮掩,残忍得赤裸裸。当四个身份全部公布,网络上的网友,全都彻底炸开了锅。周逸城是商场大亨豪门继承人,秦南是警察局局长之子,前两位皆是有权有势的高官、豪门人家,即便墨家兄弟家境普通,却也和两位权贵子弟一同被绑,因为这四个人平时关系特别好。昏暗的灯光、残忍的悬挂方式、清晰的身份介绍,每一处都在印证这场绑架的真实性。恐慌蔓延的同时,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费这么大劲,绑了权贵还全网直播,摆明了是冲着赎金来的,是要借着这场直播,向这些有权有势的家族索要报酬,不然绝不会做出如此疯狂又嚣张的举动。逐一介绍完四名人质的身份,乌鸦面具男慢悠悠收回抵在墨川下巴处的短木头,随手将那截沾了灰尘的木头丢在地上。他转过身,背对着吊在铁栏上的四人,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回中央的椅子前。走到椅边坐下,他姿态嚣张地抬起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还轻轻晃了晃,那散漫模样,更像是在悠闲地观看一场表演。尖长的乌鸦面具正对镜头,空洞的眼窝像是在死死盯着屏幕内外所有的人。变声器再度响起,声音比先前更添几分戏谑的恶意,沙哑的语调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人都介绍完了,咱们来说说规矩。我需要四位,陪我完成三个游戏。”他顿了顿,皮套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节奏缓慢又诡异,“要是能顺利完成考验,我便允许你们的家人拿赎金来赎人,谁给的多,就先带走谁。”说到“赎金”,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挑衅,可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可要是完不成这三个游戏,那就算你们家人拿再多的钱,也没用哦。”说罢,他微微侧头,朝着身后铁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各位玩家,准备好了吗?”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四名人质依旧垂着脑袋,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鼻青脸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自始至终都处于昏迷状态,别说开口回应,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被麻绳吊住的手腕泛着可怖的青紫色,身体软绵绵地悬在半空,像四具没有生机的木偶,任由摆布。商场中看直播的人群攥紧了手心,所有网友屏住呼吸,全都盯着那四个毫无动静的身影,心里揪成一团。短暂的沉默后,一阵阴森又诡异的笑声,从乌鸦面具的缝隙里挤出来,经过变声器的扭曲,变得尖锐又刺耳,像是夜枭的啼鸣,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那笑声越来越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疯狂,他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扶手,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喝彩。“不说话?”他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把玩猎物的快意,“不说话,就当你们是默认了。”话音落下,他收住笑,空洞的眼窝重新对准镜头,变声器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么,游戏从现在,就开始喽。”大理石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清茶,顾衡坐在沙发正中,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平板屏幕,直播里乌鸦面具男嚣张的模样、铁栏上悬着的四名人质,尽数映在他深邃的眸底,凝成化不开的凝重。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清辞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下楼,指尖紧紧攥着电脑边缘。他径直走到顾衡身边,将电脑屏幕转向他,另一只手攥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追踪器,递到顾衡面前。“他的定位。”顾清辞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你看。”,!顾衡抬眸,视线从直播移到追踪器上,闪烁的红点精准定位在城郊,远离市区,偏僻荒芜。他视线在郊区定位和直播画面里来回切换,心脏猛地一沉,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他查了之前顾浔野跑出去那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也查了小男孩的事,可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抓过茶几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解锁,拨通了顾浔野的号码。电话拨出,听筒里反复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提示音,冰冷的声音刺得人心慌,可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突兀地弹了出来:哥,怎么了?顾衡看着直播屏幕,里面的乌鸦面具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可下一秒,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身影忽然转身,径直走出了镜头范围。顾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指尖飞快打字:你在哪?消息发送不过几秒,对方就回了过来:我在很远的地方,出来散散心。顾衡眸色一沉,瞬间识破了这份敷衍,没有半点拖沓:打视频。这一次,对方回复得慢了些,文字里带着明显的回避,还有一丝刻意的提醒:哥,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顾浔野是在提醒他,自己已经恢复记忆,当初顾衡答应过,不再像从前那样管束他,给过他自由的承诺。顾浔野也给过顾衡承诺。顾衡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着那句提醒,终究还是压下了逼问的话,敲出一句:好,早点回家。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里再也没有跳出新的回复。他站起身,没有丝毫停留,大步朝着玄关走去。路过沙发时,顺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深色外套。顾清辞见状,立刻跟上几步:“我跟你一起去。”“你在家等着我,我去找他。”说着,他朝顾清辞伸出手,“追踪器给我。”顾清辞只能将手里攥了许久的银色追踪器轻轻放在他掌心。顾衡握紧追踪器,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推开别墅大门,只留下客厅里依旧亮着的直播屏幕,和顾清辞满是焦灼的等待。手机屏幕、商场巨型大屏、千家万户的电子设备上,那场令人窒息的直播仍在分毫未停地播放着。乌鸦面具男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尖长的鸟喙对准镜头,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正式宣布第一个游戏开启,可身后铁栏上的四人,依旧昏死般垂着脑袋,毫无生机。他缓缓站起身,雨衣摩擦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走到角落拎起白色塑料水桶。他拎着水桶走回四人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扬起,桶身倾斜,冰冷的自来水裹挟着力道,狠狠朝着四个被悬空吊着的人横泼过去。刺骨的冷水瞬间浸透了四人的衣衫,紧贴在单薄的衣料上,冰冷顺着皮肤疯狂钻进骨髓里。原本昏迷的四人猛地一颤,眼皮剧烈抖动,随即纷纷惊醒,意识回笼的瞬间,手腕处被麻绳勒断的剧痛、浑身的冰冷与酸痛齐齐涌来,四人下意识地开始挣扎,被吊住的手腕狠狠扯着麻绳,身体在半空中胡乱晃动,脚踝徒劳地蹬着空气。周逸城醒得最彻底,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从没受过这种苦,脸上的伤痕被冷水一激,疼得他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透,鼻尖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差点当场哭出来。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哽咽声,又怕又怒,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咒骂,声音嘶哑又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疯子……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另外三人也尽数崩溃,墨川、墨洲兄弟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混着脸上的水珠往下掉,嘴里哭喊着“救命”“爸妈”。秦南也紧咬着牙,压抑的呻吟里满是恐惧,四人哭爹喊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乌鸦面具男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窝扫过身后混乱的四人,变声器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耐烦的愠怒:“闭嘴,吵死了。”可此刻四人已经害怕到了极致,求生的恐惧、身体的剧痛彻底淹没了理智,根本没听清他的警告,亦或是顾不上惧怕,依旧在半空中挣扎哭喊,要死不活的吵闹声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刺耳。下一秒,乌鸦面具男快步走到一旁,弯腰捡起一根实心钢管,钢管沉甸甸的。他握着钢管,大步走回周逸城面前,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就朝着周逸城的胳膊狠狠挥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钢管重重砸在皮肉上,声音清晰地透过直播传了出来。周逸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哭声戛然而止,疼得他浑身抽搐,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看直播的所有人。商场里的民众、屏幕前的网友、警局里的警员,全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心脏狠狠一揪,有人吓得捂住了眼睛,恐惧瞬间攀至顶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乌鸦面具男握着钢管,站在周逸城身边,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三人,变声器里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恐怖,每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都说了,让你安静点。”话音落下,周围只剩四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冷水滴落的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哭出一声,彻底被这暴力震慑住。乌鸦面具男握着钢管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份终于如愿的安静,尖长的鸟喙微微抬起,喉咙里再度溢出一阵低低的、诡异的笑。他慢悠悠将钢管丢到一旁,钢管落地发出“哐当”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吓得本就惶恐的四人又是一颤。随后他转过身,空洞的眼窝逐一扫过被吊在铁栏上的四个人,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语气带着把玩般的宠溺,却裹着淬了毒的威胁:“这才乖嘛。”他缓步走回中央的皮质扶手椅,脚步轻快,丝毫没了先前的暴戾,反倒像个心满意足的掌控者。重新落座,他又嚣张地翘起二郎腿,雨衣下摆随意搭在腿上,戴皮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都给我记牢了,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我让你们闭嘴,就立刻安安静静。”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尖长的鸟喙凑近镜头,仿佛要透过屏幕盯住所有观看者,也盯住身后的四人,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赤裸裸的残忍:“要是惹我不高兴,让我烦了……”“到时候,你们身上少了块肉,断了根骨头,那可就怪不得我了。”乌鸦面具男的话音落下,四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几秒后,吊着他们都铁链断了,四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腕上深紫发黑的勒痕瞬间暴露,皮肉像是被勒穿了般剧痛,可四人连呻吟的勇气都没有。周逸城撑着被打伤的胳膊,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秦南咬着牙想撑着地面起身,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墨川墨洲兄弟更是吓得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满是惊惧,连抬头看向乌鸦人的胆子都没有。他们像四只被拔了利爪、断了翅膀的鹰。彻底被恐惧驯服,别说反抗,就连大声喘气都小心翼翼,只能低着头,乖乖等着对方发号施令。乌鸦面具男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没有丝毫怜悯,只是用变声器沉声道:“起来,入座。”声音落下,旁边的幕布突然落下。那里摆好了一张深色的实木长桌,被横放在正中间,桌板厚重,长桌两侧,整整齐齐放着四把黑色铁椅,一边两把,刚好对应四人。四人颤颤巍巍地挪到椅子边,动作僵硬地缓缓坐下。四人坐在椅子上,全程顺从得近乎卑微,所有的傲气、底气都被恐惧磨灭,只能任由眼前这个恶魔摆布,等待着第一场未知的、凶险的游戏,正式降临。乌鸦面具男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一侧的柜子旁,伸手拿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看着与真枪毫无二致,沉甸甸的分量在他手中被随意把玩,皮套手指扣着扳机,动作漫不经心,却让桌前的四人瞬间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着枪走到横放的长桌前,手腕一翻,“咚”的一声,将手枪重重拍在光滑的桌面中央。四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把枪上,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刚刚平复一点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第一场游戏,现在正式开始。”乌鸦人站在桌旁,空洞的眼窝扫过四人,变声器里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规则很简单,你们四人面对面,两两一组,可以任意选择向谁开枪,一共八发子弹。”这话一出,周逸城脸色骤白,墨川墨洲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乌鸦人便抢先出声,语气带着戏谑:“别怕,这是把假枪,射出来的是空气,但只有一发是彩带。谁中彩带,这一轮谁就直接出局。”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的枪,继续说道:“不过这枪里,只有一发彩带,没人知道这一发会在谁手里,全看你们自己的运气。”长桌两侧的四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底的忐忑翻江倒海。明明说是假枪、彩带,可在这个恶魔手里,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安全的,每一个字都藏着未知的凶险,没人敢真的放下心来。秦南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出局……单纯淘汰就结束了吗?”他的话音刚落,乌鸦人突然发出一阵阴森刺耳的笑,笑声透过变声器扭曲,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回荡。笑罢,他微微俯身,乌鸦面具凑近桌面,眼窝的空洞死死盯着四人:“当然不只是淘汰那么简单,出局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惩罚”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瞬间让四人的恐惧攀至顶峰。他们看着乌鸦人诡异的姿态,想起先前被钢管砸中的剧痛,不敢想象所谓的惩罚会是何等残忍,一个个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游戏被迫开始,那把漆黑的假枪在四人手中逐一传递,每个人拿起枪时,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闭着眼胡乱朝对面开枪,一轮下来,四人竟都各自挨了一发。就如同他说的里面都是空气,是假枪。而再一轮下来。他们的运气都很好。而枪里只剩最后一发。一发明枪,而这一发落到了墨川和墨洲手里。这场残忍的抉择,必须从这对兄弟里,选出一个来承受最后一发彩弹,接受那恐怖的惩罚。墨川紧紧攥着弟弟墨洲的手,兄弟俩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周逸城和秦南别过脸,整个空间被绝望的人性博弈,彻底笼罩。墨川作为哥哥,强撑着看向身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弟弟墨洲,喉结艰难滚动,挤出一句故作镇定的话,声音却止不住发飘:“别怕,不会有事的,只是个小惩罚而已。”墨洲吓得眼泪直流,身子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怯意:“哥,我害怕,我不要受惩罚,你来吧,你是哥哥,你替我……”话音未落,墨川的眼神骤然一凝,先前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在恐惧下的自私与狠戾,他盯着弟弟,语气生硬地开口:“小洲,你替哥哥受这一次,等我们活着回来,哥哥什么都给你。”一句话,彻底戳破了兄弟间最后的温情。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此刻在生死惩罚面前,却露出了最丑陋的模样。两人谁都不愿踏出那一步,争吵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哽咽恳求,变成了歇斯底里的争执。“你是我哥!”“我是哥哥但我也不想受罚!就是小惩罚,你忍忍就过去了!”“我不信!他那么吓人,肯定会弄死我的!”“他不敢杀人,只是疼一下,你听话!”情绪彻底失控,两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互相推搡着扭打在一起,瘦弱的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拉扯,全然没了兄弟情分,只剩求生的本能。混乱中,墨川一把夺过桌上那把被传了数轮的彩带枪,握在手里死死盯着弟弟。一旁的乌鸦面具男,始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见两人扭打起来,变声器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怂恿声,沙哑又兴奋:“可以动武哦,我没说不能动手。”“只要谁被这枪打中,惩罚就强制落到谁身上,所以啊,你们谁厉害,谁先朝对方开枪,谁就赢了。”这话扎碎了墨川最后一点良知。他握着枪,手臂稳稳抬起,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了眼前满脸泪痕、惊恐万分的亲弟弟墨洲,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往日的兄友弟恭荡然无存。墨洲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崩溃哭喊:“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弟弟啊!我不想受惩罚,我害怕,你别对着我……”墨川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冷着声,一字一句,试图说服弟弟,也说服自己:“只是小惩罚,不会死的,你听话,下一轮哥哥一定替你!”他话音刚落,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直播屏幕前、商场里,所有观看的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倒抽冷气的声音。没有彩带,没有丝毫预兆,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墨洲的脑袋正中出现一个狰狞的血窟窿,红白之物溅满了身前的长桌,甚至有血珠顺着屏幕的玻璃往下滑落,触目惊心。墨洲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只有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在地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直到此刻,所有人,包括墨川,才终于明白,乌鸦人从头到脚穿着厚重的黑色雨衣,根本不是什么怪异装扮,而是为了防止溅到身上的血迹,为了遮掩这场残忍的杀戮。墨川僵在原地,手里的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指尖剧烈颤抖,枪身跟着不停晃动,下一秒,“哐当”一声,枪重重掉落在地上。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弟弟,声音破碎到极致,满是不敢置信与极致的恐慌:“你……你不是说,这是假枪吗?是彩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血泊中的墨洲早已没了呼吸,而一旁的乌鸦面具男,却发出了疯狂又诡异的大笑,变声器扭曲的笑声尖锐刺耳,带着得逞的恶意,在密闭空间里疯狂回荡:“哈哈哈哈哈,我说是彩带,你们就真的信了?蠢东西,这才是游戏的乐趣啊。”笑声刺耳,鲜血淋漓,直播内外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浑身冰凉。而那乌鸦面具之下,忽然滚出一声低哑的笑,闷在面具里嗡嗡作响。他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墨洲,染了血的皮质手套轻轻覆上对方冰凉的头骨,指腹缓慢摩挲着,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片刻后,面具人开口,声音被面具滤得低沉扭曲。“恭喜你,中奖了。”:()宿主是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