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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55(第1页)

顾浔野目光沉沉落在翻涌不息的海面。浪一层叠一层,如同这场漫长又荒诞的世界,起伏往复,终会归于虚无。但经过慕清恬的开导。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像是在漫长混沌里,终于彻底想通了。是啊,世界是假的,剧情是假的,末世是假的,连这场惊心动魄的相遇与羁绊,或许都只是一场虚幻泡影。可他心里很静,很清楚地告诉自己。我不后悔。一路走来,生死绝境,痛苦、绝望、病痛缠身。可他也在这里,遇见了从前从未遇见的温暖。他拥有过守护,拥有过偏爱,拥有过不顾一切的奔赴,拥有过至亲的陪伴,拥有过并肩而立的同伴,拥有过被人放在心尖珍视、拼命守护的温柔。那些空缺的、遗憾的、从未奢望拥有过的东西,他全都在这里,真真切切拥有过一遍。世界虚假又怎样。海风掠过他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去,只剩下释然与温柔。亲身经历过,真心感受过,真切拥有过,就足够了。不遗憾,没有不甘,不要因为虚假而否定全部。存在过,感受过,便不算白费。顾浔野望着远处,眉峰终于缓缓舒展开。那一笑来得很轻,却震得人心里发暖。他是真的在笑,从胸腔深处漫出来的,不是应付,也不是伪装。慕清恬站在他身侧,一直静静望着他。见他终于露出鲜活的神情,眉眼间的柔和瞬间被点亮,她也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我终于看到你笑了。这几天你总是心情不好,就像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虽然听起来很奇怪。”顾浔野转过头,看向她,笑意还没完全褪去,眼神却沉静了许多。“只是我很怕出现意外。当安全真正快要来临时,心里反而会隐隐不安。”慕清恬看着他,笑着追问:“所以,这就是你经常来实验室的原因?怕这一切都化为泡影?”顾浔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不用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等我研制出解药,带大家走向新的未来,所有人都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幸福开心地活下去。”顾浔野望着那片安稳的海,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眼神里一点点被光亮填满。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希望,是真的在了。那天的海风后,慕清恬那句“一切都是真的”像一枚种子,落在顾浔野久旱的心间。他心情莫名舒畅了些,连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都淡了几分。只是,那份轻快转瞬就被身体的反常信号击得粉碎。最先出现的是食欲。食物在鼻尖只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涩。他捏着筷子,吞咽了几下,最终还是将碗筷推到一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空落落的却又堵得难受。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呕吐。起初只是几声干呕,强撑着起身想去喝点水,喉咙却猛地一紧,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狼狈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红,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他扶着桌角,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原本能轻松驾驭全系异能的身躯,忽然变得沉重无比。这不是普通的疲惫。是那种从骨髓里漫出来的酸冷,是五脏六腑都在被缓慢撕扯的剧痛。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走向衰败,像燃尽的烛火,每一次昏睡都可能是终点。所以他必须醒着,必须时刻盯着解药的研发。他会强撑着,让慕清恬随时汇报进展,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实验,都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锚点。那点残存的意志,像风中残烛,倔强地燃烧着。屋内很安静,顾浔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目光落在门口方向,在等傅锦安归来。清脆的敲门声提前响起,节奏轻缓又带着几分迟疑,打破了屋内的安静。顾浔野抬眸,起身缓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是淮序。他双手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明明还在和顾浔野冷战,两人已经僵持着许久没说过一句话,此刻他却站在这里,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扭捏。刚才在门外,他足足徘徊了十几分钟,脚步来回挪动,心里反复挣扎,既拉不下冷战的脸面,又实在受不了彼此沉默对峙的煎熬,最终还是咬着牙,轻轻敲响了这扇门。对上顾浔野平静的眼神,淮序垂了垂眼,不敢与他直视,在门口顿了几秒,才低着头,略显局促地迈步走进屋内。顾浔野没说话,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用眼神示意他随意,转身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淮序端着果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不敢去看顾浔野的脸,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来给你送水果。”,!顾浔野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放那吧。”闻言,淮序连忙快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果盘轻轻放下,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放下后他依旧没走,就僵在原地,抬眼偷偷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顾浔野,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愧疚:“我不光是来送水果的,我、我还是来道歉的。上次是我太过激了,你别生气了。”顾浔野闻言,随即轻笑一声,看向他问道:“明明是我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淮序连忙摇了摇头,他垂着眼,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声音闷闷的:“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明明看出来你心情不好,还跟你闹脾气,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是我太不懂事、太烦了。”他其实心里也憋着气,明明是顾浔野先态度冷淡,他一直等着顾浔野来主动低头、跟他道歉,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终究还是先妥协了。他受不了两人之间冷冰冰、不发一言的氛围,哪怕心里委屈,也宁愿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身上,只想着快点化解这场冷战。顾浔野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放下,站起身慢慢朝淮序走近,语气软了下来:“淮序,你怎么这么没骨气,这才多久就败下阵来了?”淮序被他说得鼻尖微微发酸,看向顾浔野,眼神里带着认真:“因为我不能忍受不跟你说话,而且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我想陪着你。”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角,满心的委屈却还在为自己着想,顾浔野心头一软,语气里也满是坦诚的歉意:“其实我也是想去找你的,该道歉的人是我,不该让你先低头。”这话让淮序抬眼,眼底满是惊讶,愣愣地看着顾浔野,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等他开口,顾浔野又郑重地看着他,认真说道:“对不起,淮序,上次我确实心情不好,把负面情绪带给了你,是我的原因。”听着顾浔野真诚的道歉,淮序心里的委屈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紧绷的嘴角慢慢上扬:“不,我们都有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屋内的沉闷彻底散去,之前僵持的冷战氛围,终于在两句坦诚的道歉里,彻底化解。误会彻底解开,僵持与疏离荡然无存,两人坐在沙发上,氛围终于变得松弛。淮序侧身靠着沙发,满心委屈都化作了细碎的倾诉,絮絮叨叨说着这几日的心事:“你不理我的时候,我每天都很郁闷,其实我天天都过来,就在你门口站着,好几次手都碰到门把手了,就是不敢敲门……”顾浔野静静听着,心里又暖又涩,暗自轻叹,这人怎么就这么蠢,不管是谁对谁错,永远都第一时间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拼了命地迁就退让。灯光落在顾浔野身上,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淮序说着话,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轮廓,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担忧,忍不住倾身向前:“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他连忙转身,伸手将桌上那盘鲜果端到两人中间:“快多吃点,等末世结束,我一定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这阵子亏欠的、瘦掉的,全都一点点补回来。”顾浔野抬手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番茄,轻轻放进嘴里。酸甜多汁的果肉在口中化开,清爽的汁水顺着喉咙滑落,可下一秒,喉咙却骤然传来一阵刺痒的不适感,他猛地偏头,克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带来隐隐的痛。他抬手捂住嘴,竭力压抑着咳意,不想在淮序面前露出脆弱。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缓缓放下手,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是咳嗽时憋出来的红晕,眼眶微微发烫。他抬眼看向满脸惊慌的淮序,声音带着咳嗽后的沙哑,故作轻松地开口:“没事,就是吃太快,被番茄呛到了。”此刻的他,唇瓣沾着些许鲜红的番茄汁水,显得格外水润,本就苍白的脸色,衬得泛红的眼眶愈发明显,指尖还轻轻抵在唇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又无辜的模样,像是被人欺负狠了。这一幕直直撞进淮序眼底,让他心头狠狠一震。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顾浔野的唇上,那抹水润的红,带着番茄的酸甜气息,让他一时失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淮序的视线再也移不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头慢慢朝着顾浔野的方向低下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淮序。”顾浔野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看清他的举动,脸色骤然一沉,当即沉声开口,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这一声冷喝,淮序回过神,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后背重重抵在桌沿,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慌乱地抬起头,对上顾浔野沉冷的眉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心底瞬间涌上慌乱与窘迫。,!完了,刚才自己那失控的失态,全都被顾浔野看在了眼里。淮序脸颊唰地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再也不敢直视顾浔野的目光,慌乱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沙发。他抬手攥住自己的耳垂,指尖用力地揉搓着,滚烫的温度从耳垂蔓延到指尖,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心都是羞愧与不安。顾浔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手足无措揉搓耳垂的淮序,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另一张脸,江祈言。那张脸也曾这样,羞愧得耳尖通红,手足无措到不敢直视自己,连慌乱躲闪的神态都如出一辙。心底轻轻一叹,果然,两人就连害羞失态后的窘迫模样,都分外地像。不想让淮序一直陷在难堪里,顾浔野主动打破这阵尴尬,声音平缓:“这小番茄挺好吃的。”简单一句话,给足了淮序台阶下。淮序动作一顿,指尖又慌乱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深呼吸数次,才慢慢转过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窘迫,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轻声应道:“你喜欢就好,下次我继续带给你。”顾浔野摇了摇头,指尖捻起一颗小番茄:“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不用总想着往我这里送。”小岛物资越来越匮乏,水果更是稀缺物件,每一份都来之不易。每个人分到的也不多。淮序眼神再次闪躲:“还不是看你太瘦了,这东西虽说补不了多少营养,但好歹能吃点,你要多吃一些,把肚子填饱。”顾浔野没再推辞,低头咬碎口中的小番茄,酸甜汁水在舌尖散开,只是喉咙间依旧藏着淡淡的不适感。他轻轻嗯了两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时光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孟清舟一身利落作战服,快步走进顾浔野的房间,神色冷峻,语气沉稳地汇报:“外头情况我去探查就行,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最晚天黑之前回来。”顾浔野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脑海里瞬间闪过剧情脉络。此刻傅锦安还在实验室里,全力配合慕清恬进行解药研发,根本抽不开身。而他清楚记得,眼下已然走到最后剧情关键节点,身为男二的孟清舟,为了守护女主,最终落得赴死的结局。解药研发尚未成功,小岛正是缺人之际,孟清舟还是他最信任的战力,无论如何,他绝不能放任对方独自涉险。沉吟片刻,顾浔野抬眸,语气坚定地开口:“四个人一起去,算上我。”“顺便在外搜寻物资,小岛的储备已经不多,勉强只够所有人支撑一个月。”“要是最后这一个月,没能研制出解药,我们只能再次缩减每日的口粮配额。”孟清舟闻言,目光落在顾浔野脸上,仔细打量着他日渐憔悴的面色,当即出言劝阻:“你也要去?你最近气色很差,身体也一直没好转,不如换其他人随行,你留在小岛好好休养。”“不行。”顾浔野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坚持,“那片区域我很熟悉,到时候我们俩负责检查基地外围电力,凌远淮序他们分头去找物资,这样分工,我才放心。”检查安全区的电力设施,是每隔数月雷打不动的例行任务。这处地下管网体系,早在末世降临前就已规划部署,是这座孤岛安全区赖以生存的命脉。末世里,稳定的电源也很稀缺,这就像在无垠沙砾中寻找绿洲,一旦停摆,整座岛的照明、循环水系统乃至实验室的科研设备都会瞬间陷入死寂。为此,他们必须定期检修维护,稍有懈怠,整个基地的运转就会濒临崩溃。这次行动规模精简,仅抽调了四人。顾浔野、孟清舟,加上凌远与淮序,其余人全部留在小岛。这趟行程往返仅需一天,严格卡点,必须在日落前赶回来。为了不打扰慕清恬和傅锦安沉浸在解药研发的关键阶段,顾浔野并未通知他们。次日清晨,雾气浓稠,整个小岛被一片灰白笼罩,咫尺之外难辨人影。宋颜,林听,芸妍等几名拥有感知或辅助异能的伙伴早早等在码头,静静目送着四人的离去。林听站在人群前端。他张了张嘴,想让他务必平安归来,可话到了舌尖,却最终又默默咽了回去。他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雾色深处。顾浔野立在船头,孟清舟开船,凌远与淮序分立两侧。四人依次登上那艘小巧的游艇,引擎低鸣着轰鸣,划破了海面的安静。小型游艇劈开沉沉海面,细碎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带来规律又轻微的震颤,除此之外,辽阔的海面上再无半点声响,只剩风浪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顾浔野侧身坐在游艇边缘,一只手随意搭在冰冷的船舷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海水波动传来的、连绵不断的震颤。他垂眸盯着身下黑漆漆的海面,夜色般的海水深不见底,海浪一层叠一层,轻柔却冰冷地蹭过船身,每一丝起伏都透过掌心传到心底,周遭安静得能听见浪花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游艇引擎匀速的轰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路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异常响动,没有突发的危险,只有船身稳稳的震动,伴着海风呼啸,不过半个小时,游艇便缓缓靠向岸边。废弃的海岸映入眼帘,一切都与他们初来之时毫无二致。岸边横七竖八地停靠着各式各样残破的游轮与游艇,铁皮锈迹斑斑,船体扭曲变形,玻璃尽数碎裂,被海风海水侵蚀得破败不堪,孤零零地搁浅在沙滩上。远处,一座座高耸的高楼大厦依旧屹立,只是墙皮剥落,窗户漆黑空洞,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透着末世独有的荒凉。四人依次下船,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装配了消音器的重型枪械,指尖扣着扳机,神色紧绷,时刻警惕着周遭潜藏的危险。走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顾浔野弯腰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好的地图,平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用石块压住四个边角。三人随即蹲下身,四人围在地图旁,神色专注。顾浔野指尖指着地图左侧一片标注密集的区域,声音低沉清晰,叮嘱道:“你们两个去这边搜集物资,这里有大型商场和连锁超市,末世前储备充足,大概率能找到食物和药品,但务必小心,一旦遇到任何特殊情况,立刻发射信号弹,我和清舟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淮序闻言,下巴微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洋洋的神色,拍了拍胸口,语气满是自信:“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没事,再说还有凌远呢,这点小场面不在话下!”看着他毫无防备的得意模样,顾浔野眉头微蹙,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加重,带着严厉的叮嘱:“别得意忘形,半点疏忽都可能送命,真遇到事别硬扛,第一时间打信号弹,听到没有?”淮序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傲气瞬间收敛,乖乖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哦,知道了。”随后,顾浔野转头看向一旁沉稳内敛的凌远,眼神里满是托付,郑重交代:“凌远,你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任性到处乱跑,别脱离队伍。”淮序在一旁撇了撇嘴,耳尖微微泛红,心里满是小不满,觉得顾浔野太过啰嗦,还把自己交给别人看管,却也只是暗自嘀咕,不敢反驳,终究是乖乖听了话。顾浔野没理会他的小情绪,指尖又移到地图右侧,划开一条通往地下的线路:“我和清舟去这边,我们要进入地下水道,检修电力供给系统,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你们搜集完物资,就到这个汇合点等我们,然后一起返程。”“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不用等我们,你们先走,保住自己最重要。”分工与叮嘱交代完毕,四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确认,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按照计划分开行动。两人转身朝着左侧的商场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没入破败的楼宇之间。顾浔野则收起地图,和孟清舟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消音枪,朝着右侧走去。四人分头行动后,街道上的安静很快被细微的响动打破。腐臭的气息随风飘来,沿途蛰伏的普通丧尸,被活人的气息彻底惊扰。要是傅锦安在这里,仅凭丧尸王与生俱来的威压,这些低阶丧尸早就吓得四散逃窜,根本不敢靠近分毫。可此刻,只有顾浔野与孟清舟两人,丧尸们拖着僵硬迟缓的步伐,嘶吼着从街角、废墟后扑出来,腐烂的肢体晃动,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眼前的活物,不顾一切地围拢过来。消音器死死抵住枪口。顾浔野与孟清舟配合默契,抬手、瞄准、击发一气呵成,子弹精准穿透丧尸的头颅,一只只扑来的丧尸应声倒地,腐烂的身躯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再无动静。一路前行,险象环生,却始终没有感知到高阶丧尸的气息,全程只有这些毫无章法、只凭本能行动的普通丧尸,倒也省了不少心力。另一边,淮序与凌远的行程同样顺遂。两人循着地图路线前行,沿途惊扰的普通丧尸,连让他们动用异能的资格都没有。凌远神色冷峻,抬手间消音枪精准点射,弹无虚发。淮序也收起了往日的跳脱,神情专注,配合着凌远左右掩护,一只只丧尸在枪声中倒地,全程没有丝毫阻碍,顺利抵达地图标注的大型商场。眼前的商场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整栋建筑被疯长的枯藤枯枝死死缠绕,干枯的藤蔓爬满墙面、玻璃橱窗,缠绕在停运的自动扶梯上,密密麻麻。商场内灰尘厚积,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商品历经末世漫长岁月,早已腐烂变质,失去使用价值。两人仔细翻找,只挑拣出那些包装完好、尚未过期的压缩饼干、罐头,还有干净的医用纱布、常用药品、保暖衣物等实用物资。此刻小岛上,老人、妇孺、孩童齐聚,甚至还有身怀六甲的孕妇,人口日渐增多,物资早已供不应求。老人容易生病,孕妇需要静养补给,孩子们也缺吃食衣物,但凡能用、能吃的东西,都是紧缺品,两人不敢遗漏,将所有可用物资悉数打包,尽数装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与收纳袋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顾浔野与孟清舟,沿着空旷破败的大道一路前行,很快抵达目的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横在眼前,铁门紧锁,表面布满斑驳锈迹与划痕,门后紧锁的,正是维系小岛安全区运转的地下水道,整条安全区的电力供给核心,就藏在这条幽深的地下通道尽头。顾浔野弯腰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工具,几下撬开生锈的铁锁,孟清舟上前,合力将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相继走入,抬手按下手电筒开关,两道明亮的光束瞬间刺破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狭窄的通道。整条地下水道如同幽深的地下隧道,四壁粗糙潮湿,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发出滴答的轻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手电筒的光束所及之处,尽是昏暗与阴冷,看不到尽头,唯有朝着隧道深处前行,才能找到控制全岛电力的总闸箱。两人沿着潮湿的隧道往前走不过片刻,便被一面厚重的封墙拦住了去路。墙体由水泥浇筑而成,表面爬满水渍与青苔,严丝合缝堵死了整条通道,而墙面之上,整齐嵌着一排电力箱,金属箱体锈迹斑驳,密密麻麻的线路从箱内延伸而出,缠绕交错,如同蛛网般连通着整座小岛的电力命脉,每一根线路都关乎着安全区的正常运转。顾浔野弯腰卸下背上的包,放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拉开拉链,将里面的扳手、螺丝刀、绝缘胶带、线路检测仪等工具一一取出,码放整齐。孟清舟俯身挑了趁手的工具,抬手将手电筒光束固定在电力箱上,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周遭的黑暗,照亮了密密麻麻的线路与闸口,两人随即低头,专注地开始逐一检查电力线路、测试闸口运转情况。狭长的地下隧道里一片安静,只有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工具触碰金属的轻响,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平日里本就沉默寡言、极少主动开口的孟清舟,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带着淡淡的回音:“研究室的解药,大概还需要多久能研制成功?”顾浔野手上动作不停,指尖熟练地拨开杂乱的线路,用螺丝刀拧紧松动的螺丝。孟清舟从不爱主动找话题,唯独对着自己,总会下意识地开口搭话,不过是刻意缓和这份沉默。他耐心回应:“相信慕小姐,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再给她半个月,我们很快就能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孟清舟手中的动作顿了半秒,素来淡漠的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兴致,侧头看了身旁专注忙碌的顾浔野一眼,缓缓问道:“你和慕小姐,认识很久了?关系看起来很好。”顾浔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修剪老化线路的动作依旧利落,轻描淡写地回道:“算不上,我和她见面的次数不到五次。”“但她是个很有内涵、博学多识的人,有能力撑起解药研发,是能给大家带来希望的人。”难得听到顾浔野如此真心实意地夸奖一个人,孟清舟眼中的兴致更浓了些,拧紧手中线路的动作放缓,追问道:“慕小姐,末世之前也是做生物科研相关工作的?”顾浔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中工具停在电力闸上,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好奇,反问:“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孟清舟是剧情里的男二,本就会对女主慕清恬格外留意,生出好奇与在意,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孟清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握着工具的手微微收紧,光束落在杂乱的线路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疑惑:“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女人,你却这么信任她,把研发解药、拯救所有人的重任,全权交到她一个人手上,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浔野正拧着螺丝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光,显然是想起了过往的片段。他一边小心梳理着缠绕的线路,一边轻声解释,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认可:“你问我慕小姐是怎样的人,我只能说,她心胸开阔,善良大方,又善解人意,性子始终开朗向阳。”“哪怕身处这满目疮痍的末世,她也总能把那些灰暗、糟糕的事,变得美好。”话音落下,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此前在海边,慕清恬耐心开导他、抚平他内心焦躁与迷茫的画面。在顾浔野眼里,慕清恬始终澄澈温暖,是混沌末世里最干净的存在,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周遭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水珠滴落的轻响,孟清舟侧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猝然响起,直白又突兀:“你喜欢那样的人?”顾浔野眼神放空,望向手电筒照亮的前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谁会不喜欢那样的人呢。”“不只是喜欢,更多的是羡慕。”,!他羡慕女主活得通透,能看透世事却依旧心怀善意,能把所有阴暗不堪的过往与困境,都朝着光明美好的方向看待。更羡慕她始终保有纯粹的初心,从不被恶意裹挟,从不消极悲观。不像自己,凡事习惯先往最坏的地方想,总带着恶意去揣测人心。他打心底里,想要学着成为慕清恬那样的人,想要拥有那份向阳而生的力量。孟清舟指尖还停在错综复杂的线路板上,闻言抬眼,语气带着不解开口:“羡慕?为什么羡慕?”顾浔野垂眸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线路,并未转头看孟清舟,声音低沉却清晰:“不单单是羡慕,更是钦佩,难道你不觉得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吗?”没人看见她藏在护目镜后的眼底,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每一次盯着试剂瓶上的刻度发呆,每一次对着失败的实验数据蹙眉,心底都碾过密密麻麻的自责。世人只道她是生物基因领域的天才,是末世里唯一能攥住解药希望的人,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天赋异禀”的标签背后,是日夜颠倒的熬煎,是每一次试错后对自己的苛责。“是不是浓度错了?”“是不是样本提取得不够纯?”若有若无的焦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从来不是“只是研制解药”这么简单。若成功,她是救世主;若失败,所有的指责、怨恨、失望都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甚至最先举起石头砸向自己的,会是她自己。顾浔野曾无数次站在实验室玻璃外,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她对着满桌试剂无声叹气,看着她累得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连喝口水的空都挤不出来。旁人只看到她的光环,唯有他,能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触到她藏在坚韧外壳下的、几乎要绷断的脆弱。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她格外厉害。不是因为她天赋过人,而是她明明被全世界架在最高的位置上,被众人的期盼压得喘不过气,被自己的执念逼得不敢松懈,却依旧咬着牙没倒下。她只是一个拼尽全力,想在绝望里抠出一点希望的普通人,却硬生生扛住了所有人的重量。“总有人抱着偏见,觉得她是女人,根本担不起这般沉重的责任。”“在世人眼里,拯救苍生、扛起救世使命的,向来该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唯有男人才配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可她偏偏有着远超常人的坚韧与力量,凭一己之力扛起一切,这份心性无人能及。”“男人和女人本就生来平等,从无高低贵贱之分,她就是女人中的楷模,这本就是我们该认清的道理。”孟清舟听得认真,眉头舒展,眼底掠过深深的认同,看向顾浔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重。在这弱肉强食、偏见丛生的末世,有人能有如此正的三观,摒弃世俗对性别的桎梏,真心认可女性的力量,明白男女平等的真谛,更清楚女子亦能身披铠甲、成为救世英雄。孟清舟重新专注于手中的线路,眼神专注而沉静,指尖熟练地梳理着缠绕的电线,沉默片刻后,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无比认真地吐出一句:“你也很厉害,在大家心目中,你也是英雄。”顾浔野没有反驳,也没有多余的谦逊,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份夸赞。可这份短暂的平和并未持续太久,不过须臾,两人的脸色同时猛地一沉,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顾浔野耳尖微动,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下水道外隐隐传来的嘈杂声响,细碎却密集,一股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抬手将手中的手电筒猛地照向脚下浑浊的下水道水面,昏黄的光束穿透暗沉的水层,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波纹,一圈圈涟漪疯狂扩散,水花不住翻腾,波动幅度大得异常。顾浔野眼神骤然冰冷,心底的预感彻底应验。外面有大批丧尸群,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逼近,且数量远超想象。:()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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