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点头:“好了,周嫂子费心。”“那就好那就好。”周燕松了口气,“那几天可把我们急坏了,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情况咋样。这回好了,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林清栀拉着她的手:“周嫂子,家里是您帮我们打扫的吧?春联也是您贴的?”周燕不好意思地笑笑:“顺手的事儿。你们不在家,我隔几天就过来看看,扫扫灰,通通风。这院子有人住着才有人气,空着容易荒。”林清栀心里暖暖的,握紧她的手:“谢谢您。”“谢啥?”周燕拍拍她的手,“咱们一个院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行了,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她把包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林清栀送到门口,看着周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入夜,海岛的风从窗外掠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林清栀靠在床头,就着一盏台灯翻书。是从家里带回来的那本《膜分离技术应用》,书页上密密麻麻都是她做的笔记。季寒川擦着头发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身水汽。他在床边坐下,凑过来看了一眼:“还不睡?明天要报道了。”“再看一会儿。”季寒川没说话,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哎!”“睡觉。”他把书放到床头柜上,顺手灭了灯。林清栀躺进被窝,刚闭上眼睛,就觉得腰间一紧。她睁开眼,在黑暗里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你不是说睡觉吗?”季寒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啊,做完运动睡得更快。”“别闹,一会儿妈听见了……”“你小点声就行。”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接一声。林清栀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厨房方向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还有葱花爆锅的香气。她躺了一会儿,才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套上衣服出了门。灶房里,季寒川正往碗里盛粥。桌上摆着煎蛋,小咸菜,还有一碟她爱吃的萝卜干。“醒了?”他抬头看她一眼,“洗漱去,吃饭了。”林清栀应了一声,先去敲了敲韩梅的房门。没人应。她推门一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出门了。洗漱完出来,季寒川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妈已经吃完饭走了,走之后让我把这号码给你。”林清栀坐下,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串座机号码,没写地方。二人吃完饭,就一起出门去龚总。季寒川揽了揽她的肩:“走吧,送你上班。”“不用,你自己去营部吧,又不远。”季寒川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两人在巷口分开。林清栀往科研大楼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季寒川还站在那儿,冲她挥挥手。她笑了笑,转身继续走。科研大楼还是老样子,灰色的三层小楼,墙上的爬山虎刚冒了新芽。林清栀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沈江宴背着个帆布包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采样工具。“沈工!”林清栀快走几步,“新年好!”沈江宴回头,看见是她,脸上浮起笑:“林工回来了?新年好新年好。”林清栀看看他手里的工具:“怎么来这么早?”沈江宴摆摆手:“孤家寡人一个,在老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早点过来干活。”林清栀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吴明涛的婚礼我还没去呢。红包我都准备好了,结果过年一忙给忘了。他们什么时候办的?我得补上。”沈江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没办成。”林清栀一愣。“家里出了点变故。”沈江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沈家那边突然反悔,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说是这次俩人是偷跑出来的。”林清栀愣了愣,点点头:“知道了,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沈江宴笑笑:“我去菜地采样,到时候准备做改进。”“好,注意安全。”看着沈江宴走远,林清栀抬步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热闹得很。陈兰兰正往墙上贴什么,吴明涛蹲在地上整理资料,沈红英坐在窗边翻书。看见林清栀进来,三个人同时抬头。“林工回来了!”“新年好新年好!”林清栀脸上绽开笑,从包里掏出三个红包,一人手里塞了一个。“新年快乐,迟到的祝福。”陈兰兰接过红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林工!”吴明涛和沈红英也道了谢。林清栀看看他们俩,吴明涛脸上没什么异常,沈红英也大大方方的,看不出什么。所以就没多问。“既然都齐了,”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明天上午咱们开个会,把接下来项目的事捋一捋。没问题吧?”“没问题。”“行。”林清栀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文件,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个老乡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看见林清栀像看见了救星。“林工!快!快去码头看看!”林清栀站起来:“怎么了?”“渔船!渔船被徐明航那小子修坏了,他自己还在船上呢,船在海上直打转,拉都拉不住!”林清栀脸色一变,抬腿就往外跑。码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林清栀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眼就看见那艘渔船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打转。岸边拉着几根绳索,绷得紧紧的,眼看就要断了。“林工来了!”“让让,让林工看看!”林清栀盯着那船看了几秒,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发动机故障,而且是单向动力,导致船在原地转圈。她回头四顾,没看见任何可以下海的船。那几根绳索随时会断。来不及了。她三两步跨上旁边的栈桥,看准那艘船转过来的瞬间,纵身一跃。“林工!”身后一片惊呼。林清栀落在船甲板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徐明航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林、林工?”“别废话,问题在哪儿?”徐明航脸都白了:“发动机,我拆开想修,装回去就这样了……”林清栀几步跨到发动机前,蹲下身子查看。徐明航跟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站着。船还在转,绳索绷得更紧了,能听见纤维撕裂的声音。林清栀伸手:“扳手。”徐明航愣了一下,在身上摸了摸,脸更白了:“掉,掉水里了……”林清栀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当口,岸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接着!”??真是塌天大祸==:()替嫁七零,你管焊火箭叫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