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寒渊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上的伤,心里的那些疑问更让他难以安眠。虎王,大祭司,众生教,金三角……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头儿。”齐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妈让人炖的鸡汤,你趁热喝点。”林寒渊坐起身,接过保温桶,却没有立刻打开。齐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头儿,我觉得你还是跟我回齐家老宅养伤吧。”林寒渊抬起头,看着他。齐麟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坚持,“这医院虽然是我们齐家的,但毕竟人来人往。不安静。而且回家,更是能更快的得到调查的一手消息。”林寒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他说,“听你的。”齐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安排。一个小时后,林寒渊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宽松的衣服,在齐麟、山鹰、灰熊、张乾的陪同下,离开了齐家私人医院。沈炽玫、苏云舒、楚天梦她们则是先回的齐家。三辆车,驶出医院,汇入京城的车流。林寒渊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旁边是齐麟。山鹰和灰熊坐在前面,张乾在后面的车上。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京城东郊的方向。齐麟看着窗外,忽然叹了口气。“头儿,”他说,“你说虎王要是真的大祭司,那得有多少人被他蒙在鼓里?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林寒渊顿了顿,“先别太早下定义了,血影的话,不可全信,咱们得讲证据。”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深邃。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林寒渊的目光,无意间扫向路边——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路边,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正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衣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满是污垢,看不出本来面目。她弯着腰,把手伸进垃圾桶里,翻出一袋被人丢弃的残羹剩饭,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那动作,急切而卑微,像一只饿极了的野猫。林寒渊看着那个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个背影……那个动作……那个姿态……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停车!”他猛然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司机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住。齐麟被吓了一跳,“头儿,怎么了?”林寒渊没有回答。他推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头儿!”齐麟惊呼一声,连忙跟着下车。山鹰、灰熊、张乾也纷纷下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寒渊快步冲向那个垃圾桶旁的身影,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一眨不眨。他怕。他怕自己看错了。他怕那个人,不是她。他更怕——那个人,真的是她。那个脏兮兮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止了翻找,缓缓转过身来。林寒渊的脚步,猛然停住。他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看着那张脸,如同被遏制住了咽喉,无法呼吸。那是一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清秀的眉眼,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虽然此刻沾满了污垢,虽然憔悴得脱了相,但林寒渊一眼就认出来了。灵猫。龙队的灵猫。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冷静得像机器一样的女人。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无数次穿越刀山火海的战友。那个被众生教带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灵猫。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林寒渊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眼睛,开始泛红。“灵……灵猫……”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灵猫看着他,歪了歪头。那双眼睛,曾经那么明亮,那么锐利,此刻却空洞而迷茫,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看着林寒渊,看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眼眶通红的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已经发霉的面包。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那半块面包递到林寒渊面前。“吃。”她说,声音沙哑而含糊,却带着一种真挚的善意。林寒渊愣住了。他看着那半块发霉的面包,看着那双脏兮兮的手,看着那张对他露出傻笑的脸——,!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灵猫……”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哽咽。灵猫歪着头看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不吃她给的面包。她以为他嫌脏,于是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那块面包,然后又递了过来。“吃。”她又说,这次更加认真。林寒渊的眼眶,彻底红了。这时候,齐麟、山鹰、灰熊、张乾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女乞丐,看到她那空洞的眼神,看到她手里那半块发霉的面包——所有人都愣住了。“灵猫?”灰熊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他的这一声,比林寒渊的声音大得多,也突然得多。灵猫的身体,猛地一抖。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五个男人,看着他们那复杂的、心疼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小动物被惊吓后的本能反应。她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然后,她猛地转身,朝小巷深处跑去!“灵猫!”林寒渊大喊,抬脚就要追。但他刚跑出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灵猫跑进小巷后,并没有跑远。她只是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一只受惊的野猫,既害怕,又好奇。林寒渊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身影,心如刀绞。“头儿,”齐麟走到他身边,看着灵猫那缓缓离开的背影,低声道。林寒渊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先跟过去看看吧。”他顿了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她……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不能吓着她。”齐麟点了点头。山鹰、灰熊、张乾也都明白了林寒渊的意思。他们放慢脚步,远远地跟在灵猫身后,保持着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距离。灵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小巷,穿过一条破旧的街道,来到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窗户早已破碎,地上满是垃圾和瓦砾。灵猫走到一间还算完整的破屋前,停下脚步。她回头,又看了林寒渊他们一眼,然后钻了进去。林寒渊站在远处,看着那间破屋,心如刀绞。这就是灵猫住的地方?这就是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冷静果敢、身手矫健的龙队成员,现在住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间破屋。山鹰他们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破屋里,简陋得让人心酸。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上面铺着一层破烂的棉絮。一个缺了腿的凳子,上面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碗。墙角堆着一些捡来的塑料瓶和废纸,大概是她的全部财产。灵猫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看着门口。看到林寒渊他们进来,她的身体又缩了缩,眼中满是警惕。林寒渊在门口停下,没有再往前走。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脏兮兮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那双曾经握枪杀敌、此刻却只能翻垃圾桶的手。“灵猫……”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还记得我吗?”灵猫看着他,歪了歪头。那眼神里,有迷茫,有困惑,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熟悉。“寒……寒……”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模糊的音节。林寒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他连忙点头,“寒渊!我是寒渊!你还记得?”灵猫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又缩了缩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了。林寒渊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记得了。或者说,她记得一些碎片,但拼凑不起来。灰熊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灵猫,”他粗声粗气地喊道,“我是灰熊!大笨熊!你还记得吗?当年在金三角,你救过我!你说我笨得像头熊。”灵猫抬起头,看向灰熊。她看着他那魁梧的身材,看着他那张粗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笨……笨熊……”她喃喃道。灰熊拼命点头,“对!笨熊!就是我!”灵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傻傻的笑容。“笨熊……”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很快,那丝清明就消失了。她又缩回角落,抱着膝盖,不再看他们。林寒渊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他不知道灵猫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变成这样,一定和众生教有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灵猫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灵猫,”林寒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跟我回家好不好?”灵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依旧迷茫。林寒渊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做的辣椒炒肉,可是一绝。”辣椒炒肉。这四个字,如同钥匙一般,瞬间打开了灵猫记忆深处的一扇门。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虽然短暂,却真实存在。她看着林寒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大口口水。然后,她点了点头。那动作,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林寒渊的眼眶,又红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只受惊的小猫,轻轻握住灵猫那只脏兮兮的手。“走,回家。”:()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