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截住了。人,抓活的。货,也验过了。”
“父皇,您不妨猜猜,那些车上装的是什么?”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子能打十个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一半。
他接过供词,展开。
第一行字入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二行字入眼,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等到看完最后一行,这位大唐天子的手,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
那不是怕的。
那是气的!
气得浑身发抖,气得五臟六腑都要炸开了!
“混帐……混帐东西!”
李世民猛地將供词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三万斤精铁!”
“整整三万斤啊!”
“朕为了给玄甲军凑点装备,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工部去抠搜!”
“他们倒好!把这战略物资,一车车地往突厥运?!”
李世民双眼赤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指著北方的天空,声音悽厉。
“这是在资敌!这是在卖国!”
“他们想干什么?想让突厥人用这些铁打成刀,回来砍朕的脑袋?砍大唐百姓的脑袋?!”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养条狗还知道衝著外人叫,他们连狗都不如!”
刚才试刀时的喜悦,此刻全化作了焚天之怒。
这比当初听说他们断粮断盐还要让李世民愤怒。
断粮断盐,那是內斗,是利益之爭。
可把精铁卖给异族,那是背叛!是彻头彻尾的汉奸行径!
这已经触碰到了一个帝王、一个军人最底层的逆鳞!
“杀!必须杀!”
李世民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家的!朕要诛他们九族!少杀一个,朕都对不起死在边关的將士!”
“父皇息怒。”
李承乾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那把新出炉的横刀。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錚”的一声脆响。
“生气是没用的,那是弱者的表现。”
“强者,只挥刀。”
李承乾把刀柄递向李世民,但就在李世民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却手腕一转,越过李世民,递向了那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