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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破纲常心乱驰援(第1页)

“臣是女子。”

四字入耳,萧玥璃脑中轰然一空,瞬间一片空白。偏生安寻还在低声续言,一字一句都像在狠狠戳刺着她。

“明知……明知自己根本许诺不了殿下任何将来,却还是……”

“别说了!”她再也绷不住,厉声截住话头,声音抖得发颤,“安寻,别说了!”

什么叫许诺不了她任何将来?难道她们之间当真没有将来?

她再听不下去,混乱中猛地低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带着近乎哀求的颤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安寻是女子……她的驸马,竟是女子……

过往所有反常之处,此刻骤然有了答案。她甚至可以轻易想象出安寻穿裙衫的模样,半点不违和,她只恨自己愚钝,从未细察。

她猛地闭紧双眼,心口骤然揪缩成一团,涩痛漫遍周身,声音破碎地开口:“也……没有办法直视你,我想、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脑中思绪疯乱翻涌——安寻是女子,女子怎会倾心于女子?这有逆常理、有破纲常。

自幼太傅讲诵的《周易》纲常,此刻在心底骤然翻涌:

乾为天为阳、为男子,坤为地为阴、为女子,天地阴阳交感,方能化生万物,男女相合,方为顺天应人的人伦正道。

泰卦之中,唯有阴阳交融、异性相契,方是顺遂亨通之象;同性相斥、无有交感,便是违逆天道的闭塞悖理。

而她自开蒙起,便被太傅日日教导,天地有天道,万物有定数,人唯有顺天,方能行稳致远;而唯有阴阳异性相配,才算合乎天道。

一段尘封的幼时回忆,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太傅,世间万事,究竟是天道更重,还是人为更重?若人心所向,拼力而为,难道也敌不过一句天定吗?”彼时才满五岁的她,捧着小小的书卷,仰着稚嫩却认真的脸发问。

太傅闻言神色微正,温声却郑重驳道:“殿下慎言。天道既定,不可违逆。天道为纲,人行为目,纲举方能目张。人为可谋一时,却不可逆天道根本,顺天才是正道。”

她那时虽垂首应下,心底的疑念却半点未消,悄悄把问题攒着,直到见到父皇。

许久未见,父皇一见到她便眉眼俱笑,伸手将她高高抱起,笑着说她长高了、长大了,越发标志了,随后温柔地揽她在膝上,满是宠溺地同她说着闲话。

她偎在父皇怀中,眉眼弯作一弯月牙,乖乖静听了片刻,才仰起稚嫩的小脸轻声开口:“父皇,儿臣有个疑问。”

皇上指尖轻拂她的发鬓,温声宠溺应道:“玥儿问便是。”

萧玥璃眨了眨眼,认真开口:“儿臣听太傅说,世间万事皆由天道注定,可儿臣始终想不通——若一切早被天定好结局,那人的努力与打拼,又有何用处呢?”

皇上唇角噙着浅笑,语气温和又认真:“玥儿,天道定的是天下大势与根本规矩,人为则是尽心成事、践行本分,二者从不对立。

譬如百姓耕种,需顺应天时节律,春种秋收方能有所收成,可若只空等天时、不肯躬身耕耘,终究还是颗粒无收;朕治理天下,虽顺国泰民安的天道,亦要亲理朝政、安抚万民,方能让江山稳固。”

她歪着小脑袋,眼珠灵动一转,条理分明地追问道:“可父皇,儿臣听使臣说,南方冬日可种瓜果,宫中温室寒冬亦能育菜苗,明明是人改了天时,哪里是全然顺了天道呢?”

皇上一时语塞,唇角的笑意骤然凝住,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尚未出言,她又仰着小脸轻声追问道:“还有还有,父皇。大旱之年,百姓挖渠灌溉救活庄稼,到底是天道之功,还是人为之力呢?人力既能改天道之果,又为何说天道万万不可违逆?”

这一连串追问层层紧逼,让皇上一时无言以对,可萧玥璃还在仰着小脸,自顾自地举例辩驳。此时他脸上温和尽褪,神色沉怒,厉声打断:“你这孩子,偏要钻这等死理牛角尖!”

他顿了顿,声线里带着压不住的沉肃:“玥儿,朕且问你,若人人都如你这般肆意质疑天道、藐视既定规矩,百姓各行其是,君臣失了尊卑,亲族乱了纲常,这天下还能有半分安稳?

天道从不止是天时气节这般简单,它是天下万民立身的规矩,是安邦治国的根本。人人尊天道、守秩序,江山方能稳固,朝野才能安宁,你我才能安稳居于这宫闱之中。

你身为公主,更应当为天下表率,若是连你都轻慢天道、妄加质疑,天下百姓又该如何自处?长此以往,必是纲常崩坏、祸乱丛生!”

他语气重了几分,终是沉声道:“往后,休要再提这般悖逆轻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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