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六月,气温直线上升,晴天的日子裏,外面的阳光亮到刺眼。楚以乔这朵长在现代温室的花,出门走五分钟就要蔫了。
要亲要抱……想什么呢,要空调要冷饮才能复活。
还不是最热的日子,谈泽某个夜晚自己思考通了,楚以乔该把科目三考出来,否则时间一长,不仅之前练的白费,谈泽也可能会反悔。
谈泽硬气起来,在楚以乔包裏塞了多支藿香正气水,把人直接丢到驾校。
楚以乔戴着墨镜,站在阳光下像被火烤。
谈泽的车在前面开,楚以乔站在原地愤恨地喊:“姐姐——我不学车了——接我走——”
然而谈泽已经开远,楚以乔拿出手机,屏幕上大片的白消息,内容和谈泽今早出门时哄她的一模一样。
【老婆老婆:你科目三已经练了两个星期,之前耽误了一周,这周能考出来】
【÷:那我是因为什么耽误的呢?姐姐】
【老婆老婆:练完就来接你】
又装看不见!
楚以乔原地挣扎几秒,终于扭头进了驾校。
不远处,谈泽收回视线,启动车子,从路口转弯处驶离。
早上7点半到驾校,中午11点离开,楚以乔后来跟朋友们聊起这段经历时,用“炼狱”来形容,结果又收获两个损友的炫耀。
【贝彤:好辛苦,但是我科目三一周就学完了】
【严元京:我是秋天考的】
楚以乔报以认真而严肃的白眼。
无论如何,在经历持续一周的暴晒后,又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楚以乔拿到了驾照。
黑皮,第一页翻开贴着楚以乔的照片,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脸蛋又凹陷下去,下巴尖了不少,显得眼睛更大,略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秀气的眉毛微蹙,为即将到来的考试感到紧张。
好嫩,谈泽在心裏感慨,像高中生。
谈泽拿着楚以乔新鲜出炉的机动车驾驶证,看看照片,再看看一旁副驾驶上坐着的真人,找不同般比对着。
注意到谈泽的目光,楚以乔扬起脸,骄傲地像刚打了胜仗的国王:“干嘛?我可是一遍过。”
现在像小学生了。
“厉害死了,”谈泽把驾照合上,还给楚以乔,淡淡开口:“想好要开什么车了吗?”
楚以乔还真没想过,她习惯了坐谈泽的车,于是摇摇头,如实道:“还没有。”
谈泽扭头,余光瞥见楚以乔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脸,嘴巴咧得很大,傻裏傻气的笑容把眼睛都挤弯了,脸上被太阳晒出来的红晕还没有消,摸上去亲上去和看起来一样的软。
楚以乔拿着手机,又给驾照拍了九宫格,突然听到邻座传来谈泽带着笑意的声音:“那现在可以想想了。”
嗯?什么……意思……
“姐姐!”楚以乔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你要给我买车吗?”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反应,谈泽却依旧被楚以乔的雀跃感染:“嗯,现在就去。”
“哇!”楚以乔很没见识地惊呼,在车裏碎碎念“姐姐要给我买车”“买车”“我要有车了”……
谈泽完全被楚以乔逗乐,楚以乔于她像是一面哈哈镜,微小的投入能够收获巨大的快乐,偌大的悲伤也能缩小成枣核一般细小的赌气。
楚以乔太容易知足,容易得像是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少。
还有那个“第一个”,谈泽又想活着真好,活着可以成为第一个给楚以乔买车的人,活着还能一起经历更多第一次。
4S店大堂,赵景行穿着常服和经理聊天,旁边的几个店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墙之隔,花束和气球墙都备好了,就等今天的主角登场。
又过了一段时间,楚以乔和谈泽姗姗来迟。
进门时,楚以乔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贴在谈泽身上,六月的中午,轮到黏人倒是不喊热了。
赵景行看了眼时间,较约定好的时间迟到十五分钟,再看看大小姐异常红艳的嘴唇和谈泽衬衫领口的褶皱,就什么都懂了。
默默在心裏翻一个白眼,赵景行迎上去。多年大集团特助的工作经验,应对大小姐提车这种小事完全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