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的手刚抓过土。”明乐拒绝牵手。
谈之渡没缩手:“我不嫌弃,我想牵着。”
明乐严肃摇头:“不行,还是太脏了。”
“就牵一下。”他退了一步,像在和她商量,“可以吗?”
身边人来人往,场务搬着道具从旁边经过,化妆师拎着箱子跑向另一边,几个群演蹲在不远处抽烟,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
明乐咬咬嘴唇,伸出脏兮兮的手,勉为其难道:“那行吧,就……给你牵一下。”
“好。”
得逞后的谈之渡笑了,他拿起明乐的手牵着,却没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牵一下就放,而是一直牵着不放。
明乐皱眉,低声控诉:“你说好只牵一下的?”
谈之渡勾着唇往前走,头也不回:“大概你的手有魔力吧。”
“什么意思?”明乐不理解。
谈之渡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冬天晒化了的阳光。
“意思是,”他说,“牵了就不想放。”
明乐默默红了脸,红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脸颊,然后到脖子,她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但手没有抽回来。
而目睹一切的导演:“………………”
他默默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并默默给这位金主贴上标签。
恋爱脑,实锤了。
*
从片场回来,两人便回了家。
路上,明乐特意再次看了下自己的身世报告,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这回几乎没什么讨论量了。
网络就是这样,几天过后,又有新的报道吸引人们的眼球,无论事情再大,都有偃旗息鼓的一天。
明乐锁了屏幕,把手机扔进包里。
车拐进别墅区深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和每隔二十米一盏的欧式路灯,她盯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影,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谈家父母这几天打来的电话。
这几天,谈之渡没少接到他们的电话,虽然都有刻意回避她,可明乐也不可能完全不知。
无非是那些话——不合适、不相配、趁早离了。
下了车,她脸上的神情有自己都没察觉的严肃,因此没注意,别墅家门前,俨然已经站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渡渡,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又娇又媚,尾音拖得老长,说着话,人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明乐这才抬头,看到了面前留着一头卷发,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门廊的灯光下,像一株开得正艳的花。
“程宁然?”
谈之渡似乎认识面前的女人,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嗓音里带着一丝诧异。
“噢,宝贝,你果然还记得我。”
程宁然说着就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被谈之渡即时挡住,他往后退了几步,语气严肃:“请你自重,我现在是已婚人士。”
“那又怎样?”程宁然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又不是没谈过有妇之夫的男朋友。”
谈之渡眉头一皱:“你在国外已经这样了吗?”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嘛。”她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笑嘻嘻摆手,像只机灵的狐狸,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爪牙。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亲昵得像和老朋友叙旧:“人家这才刚回国,你都不欢迎一下人家?”
谈之渡不为所动:“你怎么知道的我地址?”
“谈伯伯给的啊。”说这话时,她故意瞥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明乐,眼神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挑衅,“谈伯伯说了,要我和你多走动,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