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藻海域的某座仙城之中,一道银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飞行。她的遁光极轻极淡,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银纱在风中飘动,让人几乎察觉不到这是天法境强者才有的遁术。银魅。九大天卫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员。她穿着一件贴身的水银色曳地长裙,那水银色的面料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完美衬托出她的身材。裙子本身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腰侧开了一条高衩,行动间,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衩口边缘以极细的银线滚边,银线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光。她的身材,是那种足以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的类型。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但那不是弱不禁风的纤细,而是肌肉紧致、线条流畅的有力细腰。腰肢之下,是因常年修炼而浑圆挺翘的臀部,在水银色长裙的包裹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每走一步,都会漾开细微的波动。腰肢之上,胸脯高耸如山峦,沉甸甸地撑起裙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能隐约看到沟壑,却又不过分暴露。她的面容更加勾魂,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卷,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鼻梁挺直,唇如点樱。肌肤欺霜赛雪,发髻高挽,以一个银狐形状的发饰固定住,余下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那双眼睛是最勾人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媚意。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媚意只是表象。瞳孔深处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银色寒潭。她的美,是冷到骨子里的美。如同一朵开在冰崖上的雪莲,你可以远远欣赏,但若想采摘,便会被冻成冰雕。在她的身侧,还飞着一个人。慕红绡。其穿着一件绯红色长裙,裙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尾花纹。长发松松挽起,以一根红玉簪固定。面容娇艳,眉眼含笑,气质与银魅截然不同——一个是冷艳的冰,一个是炽热的火。天法境中期。“银魅姐姐,”慕红绡的声音娇柔动听,“咱们还要飞多久?你说的那个同阶交流会,到底在哪儿呢?”银魅侧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旁人看来足以颠倒众生,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习惯性的表情——一种用来拉近距离、降低警惕的手段。“不远了。”银魅的声音轻柔,如同一根羽毛轻拂过耳廓,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就在天帷海域的骷髅群岛。不过,红绡妹妹,等会用幻形术变个容貌。这个交流会很隐秘,参加的都是各大势力的秘密强者,大家都不想暴露身份。”“这样啊。”慕红绡点点头,眼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她抬手施法,将自己外表变成一个瘦高男子,以此模样参加隐秘交流会,这种事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慕红绡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同阶交流会,只是银魅临时编造的谎言。银魅几个月前,在来天帷海域游历的慕红绡身上,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气息。那气息微弱到几乎是不可察觉的,但银魅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千万种气息中混杂了那么一丝,她也能精准地将它揪出来。那是鲛人皇族血脉的气息。准确地说,是鲛人公主——顾颖的气息。九大天卫追查顾颖的下落已经很久很久了。那位鲛人公主自从逃离鲛人三十六部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中。九大天卫奉噬天君之命搜寻她的下落,找了不知多少年,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顾颖身怀异宝能遮掩天机,即便是天法境巅峰的神通,也无法准确推算出她的位置,只知道她藏身在红藻海域附之中。而现在,银魅竟然在慕红绡身上感应到了顾颖的气息!这说明什么?说明慕红绡不仅见过顾颖,而且两人还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可能是长时间的相处。否则,这缕气息不可能残留在慕红绡身上这么久。银魅几乎是在感应到这缕气息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接近慕红绡,取得她的信任,然后通过她找到顾颖。于是,便有了这场“偶遇”。几个月前,银魅“碰巧”遇到来天帷海域游历的慕红绡,当时慕红绡正被一头天法境后期的蛮兽——一头碧眼金晴兽——追得狼狈不堪。银魅出手相助,两人合力将其击杀。慕红绡想要兽皮和兽骨,银魅要了妖丹和精血——分配得公平合理,显得银魅颇为大度,不贪不占。从那以后,银魅便开始了她的“闺蜜养成计划”。她知道慕红绡喜欢什么——喜欢收集稀有的胭脂水粉,喜欢听天界流落下来的仙乐,喜欢品尝来自各个海域的奇珍异果。每次“偶遇”,银魅都会带上一两件这样的礼物,总会送上一两件“精心挑选”的小礼物让慕红绡喜笑颜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个月下来,两人渐渐熟络。慕红绡虽然对银魅为何如此频繁地“偶遇”自己有过一丝怀疑,但银魅的礼物实在太贴心,态度实在太自然,那丝怀疑很快便淹没在姐妹情谊之中。两人之间,银魅总是主动的那一个——主动邀约,主动示好,主动制造独处的机会。慕红绡虽然也有些疑惑银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银魅的解释滴水不漏:都是天法境女修,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在这男性主导的修仙界,女性强者更应该团结。但银魅知道,慕红绡从未真正信任过她。慕红绡虽然表面上与她姐妹相称,但行事时总留着一丝余地,不会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她。这份戒备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银魅捕捉到了——她太擅长察言观色了,能从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对方的真实想法。同样,银魅也知道,慕红绡也在试探她。慕红绡偶尔会提起一些天界的话题,看她是否了解;偶尔会暗示一些关于血魔洞的秘密,看她是否动心;偶尔会故意露出一些破绽,看她是否会趁机下手。这些试探都很隐蔽,但银魅一一识破,并恰到好处地给出了慕红绡期待的回应。两人之间的关系,用一个词形容再准确不过——塑料闺蜜。表面上亲密无间,姐姐妹妹地叫着;背地里各怀心思,都在算计着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银魅想要的是顾颖的下落,慕红绡想要的是银魅背后的天帷海域修炼资源——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场“闺蜜情”迟早有一天会破裂,只是看谁先动手罢了。银魅本想继续跟慕红绡打好关系,至少再来往个一年半载。等相处得足够深入,等慕红绡完全放下戒心,等时机完全成熟,然后再用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将她拿下,逼问出顾颖的下落。到那时,慕红绡插翅难逃,想不说都不行。但噬元的征召令打乱了她的计划。十万火急。全员召回。违令者后果自负。“噬元,你最好真有大事。”银魅在心中暗暗咬牙,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亲切的笑容,“老娘经营了几个月的关系,全让你搅黄了。”计划只能加速。原本她还打算再铺垫几次,让慕红绡彻底信任自己。但现在没时间了——魂火令一旦召回,说明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待在慕红绡身边。几个月不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慕红绡可能会离开天帷海域,可能会被其他人盯上,甚至可能会返回血魔洞——到时候再想找到她,就难如登天了。所以,银魅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直接下手。以“同阶交流会”的名义,将慕红绡骗到天帷海域深处——那里是九大天卫的地盘,到处都是天卫的眼线和暗哨,是天罗地网的核心。届时,八个天卫都在,布下天罗地网,以交流会为掩护,出其不意地拿下慕红绡,逼问出顾颖的下落。一位天法境中期修士虽然难缠,但在九位天卫的围攻下,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唯一的风险,是慕红绡会不会提前察觉。银魅在心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对方身上说不定有什么诡异的逃遁秘法,如果不能一击得手,让她逃了,非但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但银魅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演技,又想了想这几个月来慕红绡对自己逐渐加深的信任,觉得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她已经决定好了。交流会开始前,噬元他们可以帮她布下大阵,她自己则负责把慕红绡引入阵心。一旦入阵,慕红绡就是瓮中之鳖,想逃也逃不了。逼问出顾颖的下落后,慕红绡是杀是留,全看她的意思。“姐姐,”慕红绡忽然开口,打断了银魅的思绪,“你有没有觉得,这片海域有点不太对劲?”银魅微微一怔,随即展开神识扫视周围。她已经刻意将交流会的位置定在最偏僻的骷髅群岛——这里终年无人,灵气稀薄,不会有任何势力关注。但慕红绡竟然能察觉到不对劲?这份直觉,有些棘手。“什么不对劲?”银魅不动声色地问。“说不上来。”慕红绡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就是感觉好像被人盯着似的。但这周围明明没有人。也许是我想多了。”银魅心中微微一凛。那不是什么直觉,而是慕红绡的魔道功法对危险有着天然的感应。骷髅群岛周围看似无人,实则噬元早已派出数位天卫提前赶到,在岛下布设了天罗大阵。阵法虽未完全激活,但阵基已经埋下——那些阵基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对普通修士来说完全不可察觉,但对于修炼血魔洞秘法的慕红绡来说,可能已经隐约感应到了什么。“确实想多了。”但她表面上依然笑靥如花:“交流会本就隐秘,地点自然选得偏僻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也是。”慕红绡点点头,但眼中那抹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两人继续飞行,很快便消失在云层深处。散乱船只的海面上,赵桭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海盗头子,没有太大的愤怒和杀意。其目光就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无关紧要的、随手可以丢弃的物品。“搜魂术。”赵桭嘴角轻喃,同时捏着海盗头子的手掌开始弥漫出大量骷髅形状的黑气。“嗬嗬嗬嗬”海盗头子的眼神瞬间涣散,口中流出涎水。他所有的记忆在搜魂术下毫无遮掩地铺展开来——杀人越货,奸淫掳掠,采补低阶女修,甚至为夺宝而屠过几个偏远渔村。每一桩恶行都清晰如昨日。片刻后,赵桭收回手指,在海盗头子的衣襟上擦了擦手,“你可以死了。”他没有动手,只是退后一步,给不远处的少女让出了空间。海盗头子的眼神重新聚焦,但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搜魂术搅得粉碎,灵力尽散,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他浑身抽搐着,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似乎在求饶。少女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海盗头子走去。她的腿在发抖,膝盖还在流血,脸上沾着泪痕和污垢。但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右手掌心摊开,一团淡青色的火焰重新燃起。这次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她将火焰按在了海盗头子的胸口。“啊啊啊——”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音尖利得刺耳。皮肉在火焰下迅速焦黑、萎缩、燃烧,然后是肋骨被烧断的“咔嚓”声,然后是心脏被火焰包裹时发出的“嘶嘶”声响。但只持续了三息,便彻底断了气。然后少女站了起来,转回身,对着赵桭跪了下去。她也不管膝盖有没有受伤,就那么硬生生地跪在冰冷的积水上,甲板已经在刚才那场冰爆中破裂了好几处。“谢谢大人救命之恩。”她的声音颤抖,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清晰。赵桭低下头,看着这个刚刚亲手结束了仇人性命的少女。“超品灵根火行灵体”赵桭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他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将海盗头子的储物袋取下,随手丢给她。储物袋落在她面前,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低阶修士的身家,没多少灵石。”赵桭的声音很平淡,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就着用吧。”少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储物袋,将神识探入。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储物袋里,至少一万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散发着纯净的灵力光晕。一万灵石。这是什么概念?就连那老修士——一个灵种境三层、摸打滚爬数十年的修士,全部积蓄也不过七十几块灵石。而这储物袋里,有一万灵石。少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紧张。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另一边,赵桭已经转身朝自己的灵船走去,似乎完全不清楚随意丢弃的储物袋里有一大笔灵石。那艘淡紫色的灵船正静静地停泊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船首的凤凰雕像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船上,几位女修正在朝这边张望,有人还在悠闲地品茶,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旅途中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大人且慢!”少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急,有些慌,“我我叫司雅!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赵桭脚步微顿,但只是一瞬间。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赵桭”。说完后,他的身形轻轻一纵,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朝海面上的灵船走去。海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飞舞,绒黑色的背影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唔”司雅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那只储物袋,指节发白。她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劫后余生的虚脱总算后知后觉地涌现,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但她还是迈开还在发颤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艘灵船走去。她的脚步很慢,但很坚定。甲板上,赵桭重新在软榻上坐下。白素素接过他脱下的外袍,轻轻叠好放在一旁,又递上一杯新沏的灵茶。茶汤澄澈,茶香氤氲。纪妃萱从船头走过来,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刚磨好的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还以为能砍两个海盗练练手呢。”纪妃萱撇撇嘴,动作轻巧地将短刀收入腰间的刀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没想到全被温屃冻成渣了。一个都没给我留。”,!“一个灵种境的蟊贼和普通人海盗而已。”赵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值得你出刀。”“那下次。”纪妃萱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望向不远处那艘破旧的灵船。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船上那个刚刚爬上来的少女,“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骨气。”宁妤也放下玉简,从船头站起身来,走到船舷旁。她身着淡红色长裙,裙摆被海风吹拂开来,仙鹤图案随之展翅欲飞。她的目光也落在司雅身上,眼中闪过几分好奇和审视。“能以凡人之躯控火,不是灵根异禀,就是某种天生灵体。”宁妤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玉简的边角。说话间,司雅已经登上了灵船。她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审视。这几位的修为,比她见过的那几个“修仙者”高出不知多少倍。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不敢四处张望。她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那件破布般的衣服已经被她的手指绞得皱巴巴的。但是手心里烫烫的。那是之前放火带来的余温。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中低下头,将那个储物袋用双手捧到了面前。“大人”她的声音依然有些发抖,但比刚才已经平稳了许多,“这里面有很多灵石。”“我只是一个小渔村里长大的女孩,什么也不懂我感觉我配不上一万块灵石。”“哦?一万灵石。”赵桭接过储物袋,随手丢在一旁的案几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海风轻拂,浪涛声在船舷两侧低吟。司雅跪在甲板上,湿透的破旧布衣还在往下滴水,在身下汇成一小片水洼。她的膝盖在刚才的挣扎中磨破了皮,此刻跪在硬木甲板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隐隐的刺痛,但在脸上却没表现出一分。赵桭没有看那只储物袋。他的目光落在司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个少女从刚才到现在,表现出了远超她年龄的冷静和果断——面对灵种境六层的海盗头子,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抓住缚灵索被割断的瞬间暴起反击;面对救命恩人随手丢来的一笔“巨款”,她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在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双手奉还。有点意思。“司雅,我问你。”赵桭开口了,“这个储物袋,你本来可以就这么拿走。”“不管你还不还,我都没打算要回来。”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只破旧的储物袋,“一万灵石,够你修炼到灵种境巅峰,甚至买一枚道台丹冲击道台境。”“对一个散修而言,是可以改变一生命运的一笔财富。”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与司雅平齐:“你为何要告诉我,里面有这么一笔‘庞大’财富?”“你明明可以一句话不提,拿着它离开。”:()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