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许应灼努力回忆,突然想起什么,“凌晨两点左右,工作室的警报器响过一次,但只响了五秒就停了。我出去看,什么都没发现,以为是误报……”
“不是误报。”江未轻声说,“有人进了工作室,在沈遂的电脑上做了手脚,栽赃给他。”
鹿悠和顾觉也赶到了。鹿悠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路;顾觉还算冷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问了律师朋友,”顾觉快速说,“如果对方伪造的证据足够‘真实’,沈遂可能会被刑事拘留,至少要关24小时。而明天就是慈善晚宴……”
“他们要阻止我们的计划。”温见卿明白了。
“不止。”江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抓沈遂,不只是为了阻止晚宴。他们是在警告我们——叶海华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动向,知道我们的计划,他随时可以动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许应灼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渗血。“王八蛋……”
“阿灼!”鹿悠抓住他的手,“别这样!”
“那我能怎样?!”许应灼吼道,眼泪终于掉下来,“沈遂在里面,我他妈什么都做不了!我连见他一面都不行!”
温见卿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温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儒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听说你的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
是叶海华。
温见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叶先生,有什么事直说。”
“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叶海华轻笑,“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游戏,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玩得起的。沈遂小朋友的技术确实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不过……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条件?”
“很简单。”叶海华顿了顿,“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我希望是一场和谐、圆满的活动。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不要出现;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如果晚宴顺利结束,沈遂自然会平安回家。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见卿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考虑。”
“你有一小时。”电话挂断了。
许应灼盯着他:“他说什么?”
温见卿把叶海华的条件复述了一遍。所有人都沉默了。
取消晚宴计划,意味着放弃最好的反击机会;但不取消,沈遂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指控。
“不能取消。”江未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琥珀色的眼睛在派出所惨白的灯光下,有种异样的坚定。
“如果这次屈服了,下次他会用更过分的手段。”江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他会用阿灼威胁沈遂,用鹿悠威胁顾觉,用我威胁听雨……只要我们退缩一次,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控制。”
“可是沈遂……”许应灼的声音在颤抖。
“沈遂比我们想象的坚强。”顾觉轻声说,“而且,我们还有一小时,不是吗?”
她拿出手机,快速打字:“我联系了一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他可以帮忙追踪栽赃证据的来源。只要证明沈遂的电脑是被远程操控的,警方就必须放人。”
“需要多久?”温见卿问。
“最快三小时。”顾觉抬头,“所以我们需要拖延时间。”
鹿悠擦掉眼泪:“怎么拖?”
温见卿看着派出所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了主意。“叶海华要的是‘和谐’的晚宴。那我们就给他一场‘和谐’的晚宴——至少在表面上。”
他看向许应灼:“你的作品,可以调整吗?把直接的揭露,改成……隐喻。”
许应灼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我懂了。明着夸,暗着骂,让他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