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眼睛渐渐亮起:“这些证据……”
“足够你反诉对方诽谤了。”林深得意地晃晃脑袋,猫耳朵跟着抖,“虽然不能立刻洗清嫌疑,但至少能争取时间,让画廊暂停对你的处理。”
她又调出另一个界面:“还有许应灼的治疗记录,原始文件被篡改过,夸大了一部分症状描述。我已经联系了瑞士那家诊疗机构,对方同意出具官方声明,证实记录被不当使用。”
顾觉立刻问:“能查到是谁篡改的吗?”
“正在查,需要点时间。”林深说,“不过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叶海华在狱中,但他的一些海外账户最近还有资金流动,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而那个公司的注册邮箱……”
她卖了个关子,看大家都盯着她,才慢悠悠说:“关联到了上海美院的一个教职工邮箱。”
“美院?”江未轻声重复。
“对,而且这个教职工,”林深调出资料,“是当年负责‘重生’展览场地协调的负责人之一,也是……举报沈听雨的林骁的表舅。”
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见卿最先反应过来:“所以叶海华在狱中,但他的网络还有人替他做事,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艺术圈内部,甚至可能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
“Bingo!”林深打了个响指,“不过这只是推测,需要更多证据。我已经在挖那个邮箱的关联信息了,有进展会告诉你们。”
她说完,抱起橘猫,打了个哈欠:“好了,情报分享完毕。我回去补觉了,熬夜对皮肤不好。有事邮件联系,暗号是‘喵星人万岁’。”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江未眨眨眼:“好好养伤,等你手好了,来我店里玩,我家有只三花猫特别会安慰人。”
然后她就抱着猫,晃晃悠悠地走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半晌,鹿悠喃喃道:“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刚才是不是有个戴着猫耳朵的黑客来给我们送情报,还约江未去撸猫?”
顾觉掐了她一下。
“疼!不是梦啊!”
温见卿揉了揉眉心:“虽然离谱,但她给的信息很有价值。我会跟警方同步,让他们顺着美院那条线查。”
沈听雨握着平板,眼神复杂:“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之前的方向可能都错了。真正的敌人可能不是叶海华本人,而是他留在外面的‘影子’。”
江未轻声说:“而且这个‘影子’,很了解我们,甚至了解艺术圈的运作规则。”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鹿悠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变成哭笑不得。
“等等……你说慢点……沈遂和许应灼在哪儿?……渔船上?然后呢?……什么?!渔民大叔要收他们当干儿子?!”
所有人:“???”
鹿悠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沈遂疲惫又带着无奈的声音:
“情况有点复杂。我们藏身的这艘渔船的老船长,看阿灼情绪不好,就带他钓鱼散心。结果阿灼钓上来一条特别大的石斑鱼,老船长一高兴,就说阿灼有‘海缘’,非要收他当干儿子,说以后教他开船打渔。”
背景传来许应灼兴奋的声音:“沈遂!大叔说下次带我去远海!能看到海豚!”
还有老船长豪爽的笑声:“小伙子有天赋!比你旁边那个闷葫芦强多了!”
沈遂叹气:“总之……我们暂时安全,阿灼情绪好多了,但船长不让我们走,说要摆拜师宴。我可能需要……在这边多待几天。”
温见卿:“……需要我们去接你们吗?”
“暂时不用。”沈遂顿了顿,压低声音,“船长说他年轻时跑过走私,对这一带海域和岸上的人都熟。我跟他聊了聊,他答应帮我打听点消息——关于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码头附近活动。”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温见卿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大家,突然觉得,这场荒诞的战争,似乎正在往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四、深夜的喵星人情报站
晚上十点,温见卿收到了林深的加密邮件。
点开,是一段音频文件,附言:“意外收获,听听看。”
温见卿戴上耳机播放。背景很嘈杂,像是某个餐厅或咖啡厅,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男声A:“……第二批反应不错,但沈听雨那边好像开始反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