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6月12日,陆老师要去法国了。哥哥让我去送行,还让我把一包‘茶叶’带给陆老师。我觉得不对劲,把茶叶扔了。哥哥很生气,打了我。”
“1990年6月20日,新闻说陆老师在法国出车祸死了。哥哥那天很开心,喝了很多酒,说‘终于解决了’。我好害怕。”
“1995年7月3日,哥哥说我病了,要送我去疗养院。我没病,我只是……知道太多了。”
最后一页,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
“如果看到这本日记的人,请告诉陆老师的家人:对不起。还有,小心我哥哥。他不是为了我报仇,他是为了……灭口。”
沈听雨合上日记,手指冰凉。江未握住她的手:“钥匙可能在……”
她的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
“守卫回来了。”江未压低声音,“快找地方躲起来!”
她们躲进旁边的储藏室,关上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铁门前。
“门锁着,应该没人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板说今晚可能有客人,让我们仔细检查。”另一个声音。
手电筒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沈听雨和江未屏住呼吸,紧紧靠在一起。
就在这时,江未的手碰到墙上的一个暗格。很隐蔽,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根本发现不了。她轻轻推开——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周牧的字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打开地下二层。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真相。”
地下二层?温见卿给的草图只有地下一层。
“林深,”江未对着耳机用气声说,“档案馆有地下二层吗?”
“建筑图纸上没有……等等,我调取地基扫描图。”几秒后,林深的声音变得急促,“有!在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面积很小,入口可能藏在……保险箱后面!”
保险箱已经被她们打开了。沈听雨探头看出去——守卫正在检查其他地方,暂时背对着她们。
“冒险吗?”她看向江未。
江未握紧钥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来都来了。”
她们溜回铁门前,用钥匙打开门——不是通往地下一层的那扇,而是旁边一扇伪装成墙壁的门。里面是向下的螺旋楼梯,深不见底。
“温见卿,我们发现地下二层。”沈听雨对着耳机说,“下去看看。”
“小心,保持通讯。”
楼梯很窄,很陡。她们往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掌纹识别器。
“需要周牧的掌纹。”江未皱眉。
沈听雨盯着识别器,突然想起什么。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透明的塑料膜,上面有半个模糊的指纹。
“周薇可能偷印了周牧的指纹。”她小心地撕下塑料膜,贴在识别器上。
绿灯亮起。门开了。
三、真相的标本瓶
地下二层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像个巨大的保险柜。没有架子,没有文件,只有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沾满干涸血迹的扳手,装在密封袋里,标签上写着:“1990年6月20日,法国,工具。”
第二样,是一瓶白色药片,标签:“1995年7月3日,周薇,剂量足以致命。”
第三样,是一个老式录音机,旁边有一盘磁带,标签:“1989年12月,温建华,最后一次警告。”
沈听雨和江未站在玻璃柜前,浑身冰凉。这不是档案馆,是周牧的“罪证陈列室”。他把所有能证明自己罪行的东西,像标本一样保存起来,每天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是个真正的疯子。”江未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