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丹兵败昭莫多之后,仅率领数十人,一路来到鄂尔浑河畔台库勒地区。
因为科布多已经被策妄阿拉布坦占据,噶尔丹回不得老家。
他想过去投奔沙俄,可将领们都不想去,沙俄恐怕比大清更加恐怖。
于是在台库勒地区,噶尔丹收拾旧部,半个多月的时间,从昭莫多陆陆续续回来的残兵,加起来已经凑了五千人。
除了侄子丹济拉外,还有丹津鄂木布、阿拉布坦、等人也都陆陆续续归队。
有了五千人,就有了资本。
可此刻,有一个最严重的问题,摆在噶尔丹的面前---粮草,还有即将到来的冬季。
这一天,噶尔丹召集众将领,继续商议如何取得粮草,如何能度过漫长的冬季。
噶尔丹缓缓站起身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老了许多。
虽然他只有五十四岁,在这漠北的风霜侵蚀下,已经是满脸皱纹。
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自重粮草,一斤都没有剩下。
就连他最爱的妻子阿奴,连个尸首都没有找到。
噶尔丹这一个月内,思虑非常的多。
很多人劝他,让他率军前往西藏,可去西藏的路,早已经被大清给堵死。
北,不能投沙俄。
西,不能去西藏。
西北老家科布多。。。。。。
不,噶尔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让那些人看出来。
噶尔丹返回营地,台库勒的临时营地,破败得令人心酸。
没有几顶完整的帐篷,许多人只能露天席地而坐,围着几堆半死不活的篝火取暖。
牛羊稀少得可怜,战马瘦骨嶙峋,士兵们面带菜色,眼神空洞。
五千余人,这就是噶尔丹最后的家底。
曾经纵横漠西、让整个草原颤抖的准噶尔汗国,如今只剩下了这点残兵败将。
噶尔丹来的时候,众人早已经在帐内端坐。
丹济拉一条胳膊还绑着绷带,脸色苍白;丹津鄂木布少了一只耳朵,裹着纱布,纱布上洇着淡淡的血迹;阿拉布坦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上缠着一道刀伤,已经结了痂。其余几个小首领分坐两侧,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游移不定。
噶尔丹在主位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
一个月前,这顶帐中坐着的是他的将军、他的勇士、他的心腹;如今,坐在这里的是一群残兵败将,一群惊弓之鸟。
“诸位,”噶尔丹的声音沙哑,但尽力保持着沉稳,“今日召集大家来会盟,只为一件事——如何度过即将到来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