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乔鲁诺不在眼前,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给她的印象足够好,陶画并没有多少负面的感觉。
最起码比不上现在。
“解决掉这里的事情后,把名片扔掉,回到你的国家。”沢田纲吉强势地决断。
长久的后仰让她的腰背部泛起巨大的疼痛。
至此,本能反应再也压不住陶画的怒火了。
“那、彭格列呢?”
身体的颤抖连带着她的声音一同发抖。
听起来很没有气势,陶画很不喜欢。
于是干脆不再多说,强迫自己转过头,斜着眼睛瞪向距离极近的男人。
不正面看是因为她不想再受到自己审美的干扰。
一阵越发压抑的沉默过后,沢田纲吉迟迟开口。
“彭格列,”他肯定地说,“当然是正规企业。”
“正经企业?”她实在憋不住,急得用母语飞速说道,“我没上过班,不太清楚正经企业的上司是不是还管下属的交际圈和居留权。”
不管沢田纲吉能不能全听懂,她要先爽了自己再说。
“也不太清楚正经企业是不是会有人边保持距离,边把异性下属压在没人的露台上。”她越说越快,语气越来越冲。
沢田纲吉哑口无言。
这不仅是因为他确实答不上来,也因为发觉陶画的情绪出现了偏差。
“为什么、没害怕?”他用得也是中文,磕磕巴巴得没气势。
难怪她不用意大利语跟自己吵。
而且她说中文和意大利语给人的感觉也相差太远了吧……
说中文的时候有点可怕,生气的时候说中文就更可怕。
明明课堂上也没什么区别啊。
“为什么?”陶画用唯一能活动的大拇指朝后指了指,“里包恩拿枪指着我的时候,可不会在枪口给我垫个海绵垫子。你要是想吓唬人,先跟着里包恩见习一个月。
顺着她大拇指地方向看去,沢田纲吉发现自己的手正垫在她和护栏之间。
……这是什么时候垫上去的?
“哦,对了。你不是我的上司,我的合同甲方也不是彭格列,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去找里包恩谈吧。”说到最后,她甚至连尊称都扔掉了。
沢田纲吉却不知为何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有点头疼啊……
难怪狱寺经常会被陶画气到,除了讨好人的时候,她真的是跟蓝波一样的熊孩子。
自我、记仇、报复心重。
里包恩究竟是怎么降服她的?
“笑什么笑,你欠骂吗?”陶画轻易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转变,又指指他的手,命令道,“赶紧松开我,你以为垫着就没事了吗,我疼死了。”
可能因为看到他笑,陶画显而易见地更生气了。
气到好像随时会啐口唾沫的那种。
不过他笑了吗?
沢田纲吉连忙抿起上翘的嘴角,垫在她背后和栏杆之间的手臂发力,准备扶正她的身体。
就听她继续叭叭:“起码目前,你说的黑|手|党没有仗着体力优势压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