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推开他,手刚一使劲,就听到了他倒吸气的疼痛声:“嘶——好痛。”
她便不敢再使劲,许渊双手就将她抱了个实实在在,他把头靠在钱多晶的肩膀上。
钱多晶只感觉到一阵湿意。
“我好痛,钱多晶。我好可怜,我浑身都是伤,我没人疼没人爱,我好痛。”
钱多晶只觉得左肩又湿又烫,许久,她才艰难的开口:“许渊,不要卖惨,不要这样委曲求全来要求爱,我认识的许渊是意气风发的,才不会这样卑微祈求。”
许渊还是把头埋在她肩头:“我有什么办法呢?你告诉我,只要我够可怜你就会留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多可怜。”
“许渊,你要的是爱情,不是怜悯,你有你的骄傲,我知道的。”
“我的骄傲在你面前不堪一击,你不肯给我爱情,能得到你温柔的怜悯也是好的。”
钱多晶小心的抵着他肩膀没受伤的地方,推开他一点,许渊还是环抱着她。
钱多晶看着他眼睫上未干的水迹,轻声说:“你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想为了她,变成最好的自己,而不是通过折磨自己,贬低自己,去绑架爱情。”
“可是我爱的人,她不爱我。”
“如果你爱一个人,因为爱她却没有变得更好,只是越来越糟糕,到最后也只会是玉石俱焚。喜欢一朵花,它在土地上开得够明艳就够了,不一定非要摘下来种在自己的花盆里。”
许渊看着她,说:“那薛正青是让你开的更明艳的那片土地吗?他是土地,我就是花盆。”
钱多晶笑着说:“我自己是自己的土地。”
许渊这才笑了:“那就是说,你还不是薛正青的。”
“你这是什么说法,什么你的他的……”
“你们在干什么?”
钱多晶整个人僵硬了。
转过头,看到了薛正青。
薛正青脸色阴沉如寒潭,眸色深暗如深渊,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拳,青筋暴起,骨骼声咯咯作响。
他身后还站着徐国华和几个小弟,而钱多晶此时正被**着上半身的许渊抱在怀里,她的手还搭在许渊的肩膀上。
触及到薛正青要杀人的目光,钱多晶像是触电一般把手从许渊肩膀上收回。
“薛正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渊却嫌不够,火上浇油般扣着钱多晶的腰按进自己胸膛。
钱多晶反射性的想推开他,一用力,许渊将她抱得更紧低声喊:“疼。”
她整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薛正青却先动了手,他拔出徐国华腰间的枪,毫不犹豫的一枪打了出去。
正中许渊身侧的枕头。
钱多晶忍不住惊呼:“薛正青!”
薛正青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艰难的移动了一下准头,黑压压的枪口正对许渊。
徐国华在身后小声说:“阿青,不要闹出人命。”
又惧怕此时薛正青浑身的怒火,不敢上前夺枪制止。
钱多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用力推搡着许渊,许渊却依旧嬉皮笑脸的双臂像钳子一样箍紧她。
“许渊!放开!”钱多晶大叫起来。
薛正青似是从她抗拒的动作中收到了信号,将枪扔在地上,像只发怒的雄狮直接扑了上去扯开许渊,将他压在身下狂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