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晶温柔的给他擦着嘴角颧骨,接过女儿手里的碘酒瓶子给林京生上药:“他也是被气昏了头,等下我和他好好解释就没事了。”
林京生只觉得他也太气昏了头,突然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知道的说是二哥护着弟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正主冲出来抓奸夫。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薛正朝看钱多晶的眼神不一般,他第一天就知道了。
林京生挡脸护头动作快,脸上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多。
钱多晶给他处理好脸上的伤,顺手就去解他的衣服,林京生吓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
“没事的,我是个医生,光溜溜的人我在学校见多了。”钱多晶被他纯情的反应逗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被女人脱衣服还吓得红了脸结巴了起来。
林京生面上发烫,握着她柔白细软的手,比起他掌心的热度,钱多晶就算是夏天手也偏凉,他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些,被钱多晶当成了不好意思的拒绝。
“那你自己脱吧,我给你上药。”
林京生当着她的面脱下衬衫搭在膝上,这是钱多晶第一次看清他身上刺青的全貌,海浪飞鸟都刻画的栩栩如生,随着呼吸起伏,胸口的浪潮浮动,鸟儿就像是活了一样在颤动羽翼。
林京生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好像有了实感,想羽毛扫过他的肌肤。
“这里……”钱多晶看清了他锁骨下隐藏在飞鸟羽翼里面的小小伤疤。
伤口被缝合的很好,一看就知道主刀医师的手法精湛,只留下了一个指节大小的疤痕,这道疤就算是在青黑的刺青下面,钱多晶一见就能认出来。
和薛正青耳鬓厮磨的夜晚,这个地方的这道伤痕,她看过无数回,现在它又回到了自己面前。
钱多晶微凉的指尖抚过这道小小伤疤,林京生被她摸的发痒,心跳如鼓:“怎么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怎么会是林京生?他就是自己的薛正青。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钱多晶的手贴上他的胸口,软腻微凉的手心下是他失序的心跳。
林京生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让她的手心贴实自己的胸膛,轻声问她:“我该记得什么?”
是船上的那个晚上,她扑进自己怀里勾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双唇的时候,还是两人进了房间半途而止的缱绻风流?
他应该记到哪一步?
林京生神情不加掩饰的看着她,看她白嫩的小脸因为激动泛起了粉,眼睫着泪的样子像是初荷含露,仰头看着自己带些固执的等一个满意的回答,模样可怜又可爱。
随着她泪珠落下,林京生知道自己的回答显然不是她期待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