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一只脚踩着窗沿,一只手扣紧窗框,手上还残留着油渍,抹在磨花玻璃窗上有些不好使劲,下面有小孩的笑闹声,让他想起了安安,他用足了力气抓紧,大半个身体吊在外面一只手和脚都是悬空的,终于抓住了树枝。
夏风阵阵,掩盖了他扯动树枝发出的声响。
孙强站回屋内,折了一大半个手臂长的细枝,关上窗户重新趴回地上去扒拉柜子底部的戒指。
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戒指被他扒拉了出来。
孙强捡起戒指,对着阳光看了看闪闪发光的钻石,想着儿子的病终于有得治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术进行了一个下午,钱多晶脱下手术服回到置物室的时候看见门口围着一圈人。
她上前询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功德心,把门上淋的全是油,脏兮兮的还难闻死了。”
钱多晶凑近一看,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有人撬锁。
她忙问道:“你们有人丢东西了吗?”
“什么?没有啊。”
钱多晶进了置物室,直奔自己的柜子。
医院的人知道她有一枚昂贵的钻石戒指,也跟着过来看。
钱多晶打开柜子,里面是脏兮兮沾着黄褐色油污的白大褂,她手指头捏着白大褂干净的地方把衣服扯出来抖落开,上面的手印明显是个男人的大手。
白大褂胸口的口袋里果然已经没有了戒指的影子。
“钱医生。。。。。。你的东西丢了吗?”
“我的戒指不见了。”
众人都急忙撇清责任。
“不是我,我没有来过置物室。”
“我和小桂下午只是经过这里没有进去过,我们两个人可以互相作证。”
“我经过置物室的时候这地上就已经湿了,估计那时候已经被偷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水,后面还和清洁工说过这事。”
钱多晶看了看地上的树叶,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树。
正对着树的窗口上也有着一点黄色的油渍。
钱多晶推开窗,窗沿上明显有男人的脚印。
她心里有了数。
“我知道,我没有怀疑你们,我刚刚想起我今天没有把戒指放在这里,你们可以不用这么紧张,小偷也没有偷到什么东西。”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钱多晶借口把衣服送去清洗先走了。
她绕到血液科的病房,进去看到了安安和孙强。
孙强还没有来得及把戒指变卖,他打算等着自家妻子过来替班照顾儿子的时候再走。
见是钱多晶来了,孙强鼻子一哼扭过脸去,安安开心的喊着:“钱医生,你怎么来了?今天是你巡房吗?你怎么没有穿白大褂啊?”
钱多晶看着孩子天真单纯的双眼,脸上露出笑意:“我的白大褂被弄脏了,要送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