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次吗?”
“嗯。”
薛正朝长出一口气:“所以结婚这三年来,你心里一直有这么个疙瘩?”
“嗯,我知道我比不上她漂亮聪明懂事,也没有她年轻,以前还做过错事……”
“好了。”薛正朝打断她的自我贬低,“你很好,你们两个相像又不像,同样的很坚强很勇敢,但是看起来很柔弱。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每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
“是她无可替代吧。”
“你也是。”薛正朝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摆正,和自己面对面,“我想娶你的时候,不是因为多喜欢多爱,这是真的,我承认。”
苏荷握紧了手,压着心底的酸涩安静听着他下面的话。
“那个时候,你和小星星在一个病房里,内脏大出血,断了几条肋骨,手指还没了一根,头发也没有,我确实没有对你一见钟情。我看到你想的是敬佩,一个女人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你很坚强。”
苏荷听着他的描述,想象着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确实是没有半点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后来警察来给你做口供,你说了自己抢戒指救了弟妹的事,我觉得你很勇敢,还很善良,愿意舍己为人。”
“我、是我欠她的,那个时候我想的是她对我很好,是我害得她和阿青分开,要不是我鬼迷心窍,他们根本就不会过得这么聚少离多,别说是手指头,就算是命,我也是可以给她的。”
薛正朝脸上显出笑意来:“所以我的选择没有错,我娶你是因为你很适合做妻子,每个人要的都不一样,有些人喜欢惊险刺激,我喜欢温柔安定。”
“我比钱小姐温柔吗?”
“你和她不一样,不能比,她是看起来很温柔文弱,可是某些地方固执的要命,就拿出国留学这件事来说,有几个女人会结婚没多久久坚持要出国留学,一去就是五年?”
薛正朝想起当年的事,看着眼前的苏荷,柔声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当年她嫁的人是我,我不会让她出国,我会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苏荷沉默不语,薛正朝继续往下说:“我和阿青要的不一样,我要的妻子,是一个港湾,不管我什么时候想休息停靠,她都在那里。”
苏荷似懂非懂,但是她知道这些话是在说她。
“可你还是喜欢她。”
“喜欢的人和最后结婚的人,不一定是一个人,过程不是最重要的,结果才是。”
他握上苏荷的手,郑重道:“如果你是介意我喜欢过她,那你大可不用再介意,我选择了你,我现在只会爱你,尊重你。”
薛正朝遇见钱多晶的时候,是一瞬间心动,红衣的漂亮少女,眼睛干净的像是山里的两汪泉水,他第一次见她就心动了。
在薛家老宅的时候,早上起来厨房里有人气,晚上回家,厅堂中有灯火。
那段时间不只是她和薛正青在相处,他也在和她相处。
一见钟情加上天长日久,不可能不喜欢她。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了,弟弟精神出了问题,小侄女年幼,妹妹怀着孩子,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小女孩还要照顾另一个成年男人。
每天都要去上班,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累几乎要把他压垮,而那个时候主动过来做事,照顾小孩、打扫卫生、操持家务的苏荷,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休憩地。
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平静与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