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晶趴在床沿找衣服,地上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
挣开的被子缝里灌了风有些冷,薛正青搂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抱紧了她。
喝酒误事,到底是正事忘了说。
“薛正青。”她小声喊他,男人眼睛都懒得睁,伏在她背上蹭了蹭。
“我去给你倒点水来。”
“嗯。”他松开了手,钱多晶扯着床罩上搭着的毛毯挡着身子下了床。
她换好衣服一路往下走,在转角楼梯口发现了自己的裙子,再往下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经过客厅看到了扔在沙发靠背上被扯烂的丝袜和贴身衣物。
寒气未消的春日,这种场景看得她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脸上发烫,随手抓着弄坏的衣服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墙上的时间指向3点,现在已经是下午,外面又是大雨,天色阴沉雾蒙蒙的,窗外的景色被水帘遮的并不真切。
钱多晶在楼下站了会儿看着这景色发着呆。
凉气袭人,身后一块暖源靠过来扯着毛毯把她连毯子带人包进怀里。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我在想……”钱多晶咽下到了唇边的话,手指扯着毛毯边的流苏条,“你该吃药了,又逃了两顿药。”
“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药。”
薛正青这几天状况都很稳定,没有再出现过幻觉和自言自语的情况,心病还须心药医,老话一点也没错。
钱多晶听到这句话扯着流苏的手一顿,掩了神色,想起了杰西卡留的地址。
已经是第五天了,他等她五天。
“薛正青,你乖乖吃药,我出去买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她半点异常都瞒不过眼前的男人,可是自己还浑然不知。
薛正青抱的紧,看她垂着眼帘不肯直视他,故作轻松的说:“这么大的雨还要出去?”
“这边的天总是这样,我习惯了,一到春天一个月30天有20天在下雨。”
流苏条被她的指尖无意识的搓揉揪散,薛正青把她的手指拢进自己手心,笑着说:“好。”
钱多晶撑着伞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酒店长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你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1207号房的许先生,就说有人在下面等他。”
前台的招待小姐拨通了客房的电话,她向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随即问钱多晶:“请问是钱小姐吗?”
钱多晶点了点头。
“许先生请您上去。”
“不用了,你告诉他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在旁边的咖啡厅聊,我在那里等他。”
前台小姐对着电话那头转述了钱多晶的话,随即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把电话听筒递给了钱多晶:“请您接一下电话。”
钱多晶接过听筒,握着伞柄的手紧了又紧,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沉寂,除了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在前台小姐越发疑惑的目光下,钱多晶握着听筒,轻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