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副院长是要她来照顾德里克,结果这一路上一直是德里克在照顾她,这个人情肯定是要想个办法还的。
车是程毅的,德里克再三表示自己可以走回去,钱多晶才收下车钥匙。
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办公室,脚上的冰袋早就化成了水,程毅上前扶着她看了她的脚一眼:“咱们医院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冰袋?这么粗制滥造的?”
“是你的学长路上给我买的,人家不但学习好,人品也是好的不得了。”
程毅听了这话不服气道:“学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领一个冰袋、不、两个。”
钱多晶笑呵呵的看着这小子去医药房,曲着身子解开脚踝上的简易冰袋。
黏糊糊的糖水在脚上实在是不舒服,钱多晶扶着桌子往洗手间去,路上遇见副院长,他迎头第一句话就是:“德里克没有事吧?”
下一秒才从钱多晶异样的走姿中发现她的不对劲。
“你慰问同事怎么还把自己弄伤了?这段时间的手术你好好休息,我会注意排给程毅做。”
副院长总归是说了句贴心话,钱多晶客气了几句,扶着墙去卫生间洗脚了。
钱多晶晚上回家的时候脚还是肿的,经过一下午的冰敷,只是略微肿起发红,并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
看到院子里晾晒着的薛正青的衬衫,那天晚上衬衫上的红色口红印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小星星已经回家了,薛正青却不在家。
钱多晶询问女儿:“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星星小嘴一撇:“爸爸要出去喝酒谈生意,把我送回来他就走了。”
这是第一次薛正青连着两天都去喝酒应酬,钱多晶第一反应是他的工作该不会遇到了什么难题,安抚好女儿的情绪,神色如常的吃晚饭。
晚上小星星睡熟后,钱多晶回到卧室整理着衣服,现在的天气炎热,衬衫一天就能全部晾干。
她举起薛正青的衬衫,凑近领口嗅闻——除了干净清爽的肥皂味,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
孙阿姨洗衣服真的洗得很干净。
她把衣服整齐叠好放进衣柜,坐在**静静等待着薛正青的归来。
时针一点一点的往前挪,不知不觉指到了十二点,院门没有一点动静。
钱多晶看着被面上的花样发呆,时间继续流逝,天色隐隐有了破晓之光。
阴沉沉的墨蓝像是掺了水,晕出匀称的浅色天蓝。
时针指在了“3”。
钱多晶调好闹钟,拉灭了床头灯,听着夜色中不知名小虫的欢叫,进入了梦乡。
早晨,闹钟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一只素白的手按停闹钟声,钱多晶从**坐起,旁边空无一人。
她抚摸着床单,一点体温,一点气味都没有。
薛正青昨天晚上一夜未归。